里面大声喧哗着各种俚语,几个码头工人打扮的人正趴在一张圆桌前,为了五便士的赌债互相痛骂。
“滚远点!”
一个酒气熏天的大汉,撞在薇拉的肩膀上。
他踉跄了一步站稳,恶狠狠地转头指着她,
“没长眼吗,黑皮老鼠。想要老子把你踹进塔索克河里清醒清醒?”
薇拉没有让步,同时抬起双手摊开,脸上的笑容看起来相当温和顺从。
在这个充满敌意的环境里,顺服与无攻击性往往能消解最开始的火气。
这是诈骗师天然的伪装能力在起效,她调动了一点灵性来安抚对方暴躁的情绪。
“如果我是你,老兄,一定会赶紧回去看好压在桌子上的那枚半便士。”她指向远处的赌桌。
那壮汉恍惚了一阵,像丢了魂一般顺着她的手指看去,发觉自己确实忘了拿回赌本,马上怒骂着回头钻回人群里去了。
平息了这个麻烦,薇拉走到最靠里面的吧台。
擦杯子的酒保瞥了她一眼。
“两杯南威尔啤酒。还要一些情报。”薇拉排出几枚铜便士压在桌台上。
酒保慢吞吞地抹干手,拿起便士丢进抽屉,倒满了两大杯黄色酒液推过来。
“只要能花钱摆平的,这里什么生意都做。
你需要什么样的好汉?去东区收账的打手?或者是要暗地里切掉哪个竞争对手两根手指的人?”
酒保靠拢过来问。
“找人办一件精细差事。不需打断谁的腿。这要求很清楚。
我需要这人,对桥区和大桥南区三教九流的人都熟悉。最好办事很有底线,收了钱就不会把雇主信息到处乱卖。”
薇拉在手指间□□着银光。
酒保视线,在那两枚苏勒上停留了一下。
“这种麻烦的活,大多数街头的老手都不屑去接。而且,他们也真没什么嘴巴闭紧的美德。”
酒保往左手边,那个昏暗的卡座方向扬起下巴,使了个眼色,
“但有一个人,绝对满足你的要求。你可以去试试。看她愿不愿意抽空接这种零工。”
薇拉端着两个满杯走去。
透过迷蒙的烟雾,清楚看到那个卡座的角落里,正坐着一个看起来格外单薄的身影。
从兜帽背后的弧度来判断,那几乎像个刚刚十五六岁的孩童。
身上套着一件宽大的连帽夹克,似乎正专心地对付一盘油炸香肠。
这就是酒吧里,流传着很好口碑的人?
就在她靠近那个角落途中,另有个满脸横肉的流氓,似乎也注意到了这个孤单的“猎物”。
流氓打着酒嗝,摇摇晃晃地走到卡座前,一手猛拍在桌子上。
“嘿,哪来的小兔崽子,谁允许你占着这张……”
那流氓没能把完整的一句话吼完。
卡座里那个矮小人影,完全没有放下手里捏着的香肠,就在那壮汉巴掌刚刚拍在木板上的同时,那看起来柔弱的身影,反方向拧住了壮汉的手腕关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