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位于希尔斯顿区的著名高端会所,入会费高达五十金镑,年费十五金镑。
寻常的中产阶级,连踏入其大门的资格都没有。
查尔斯选择在那里见面,既是一种身份的彰显,也是一种无形的考验。
“我……我只是听说过。”薇拉表现出应有的局促和不安,“像我这样的人,恐怕没有资格进入那里。”
“不用担心。”
蒙格从怀里,掏出一张制作精良的请柬,递给薇拉,“这是查尔斯先生为你准备的临时通行证。记住,穿得体面一些。
在那里,你代表的不仅是你自己,也代表着查尔斯先生的眼光。”
薇拉接过那张请柬,上面用花体字写着她的名字,散发着淡淡的香水味。
这不仅仅是一张门票,更像是一份契约。
一旦踏入克拉格俱乐部,就意味着将正式踏入这个巨大骗局的舞台中央,再也没有回头的余地。
送走蒙格后,薇拉没有立刻回家。
她沿着塔索克河畔的煤渣小路,慢慢走着。
河水浑浊,卷着工业废料和生活垃圾,散发着一股复杂的气味。
不远处的贝克兰德大桥上,马车和人流川流不息,像涌动的蚁群。
她买了一份当天的《贝克兰德观察家报》。
在报纸的中缝,一则不起眼的小篇幅报道吸引了注意。
【东区治安堪忧,本月已发生三起年轻女性失踪案。
受害者均为在纺织厂工作的女工,夜间下班后失踪。
警方已介入调查,但目前尚无线索。
本报提醒广大市民,尤其是单身女性,注意夜间出行安全,尽量结伴而行。】
薇拉将报纸折叠起来,塞进衣袋。指尖有些发凉。
这是一个疯狂的时代。
神灵在幕后博弈,非凡者在阴影中厮杀,而像她这样的普通人,或者说,低序列非凡者,就像暴风雨中的浮萍,随时可能被卷入深渊。
她抬起头,看向希尔斯顿区方向。
在那里,她那个戴着单片眼镜的邻居,可能正在窗户后面,带着戏谑的微笑,注视着这一切。
恐惧,如同冰冷的河水,从脚底慢慢向上蔓延。
但这种恐惧,反而让她变得更加冷静。
必须更快地行动,必须积累更多的财富和力量。
明天,克拉格俱乐部,将是反击的开始。
她要用一场最精彩的骗局,为自己赢得喘息的时间和成长的资本。
这一刻,薇拉·洛林,这位未来的“阿蒙劳务派遣公司”的创始人兼首席执行官,终于下定了决心。
她要将整个贝克兰德的地下金融秩序,都拖入精心设计的游戏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