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中文

第十五章（第2页）

阿谢尔很想追问，又怕是有什么不好说出口的事情，于是犹豫着沉默了会儿，但杰森就没什么顾虑了。

“到底怎么了？”高壮的黑发青年气势汹汹地开口，听起来甚至像质问，“是蝙蝠侠说了什么？”

“……那倒没有。”罗宾摇摇头。

或者说，要是蝙蝠侠能说些什么，他反而不会这么生气了。

“他根本就是被偏见蒙蔽了眼睛！”罗宾咬牙切齿地谴责不在此地的蝙蝠侠，“我都说了我看到一些奇怪的踪迹，可能有问题——他就算不相信我说的，至少也该调查一下吧！”

罗宾越说越来劲，骂骂咧咧地讲了一通，杰森有一搭没一搭地应和着，阿谢尔无意识地多切了好几颗柠檬，才总算理清内容。

说来并不复杂——蝙蝠侠一开始不相信罗宾是真实存在的，认定他是幻觉，等罗宾好不容易用几个蝙蝠侠都不清楚的小秘密换取信任后，又对罗宾严肃劝告——罗宾自己形容说“非常重要”——的事情采取左耳进右耳出的应对策略，提到别的事情都会回应，唯有提到这件事时，任凭罗宾磨破嘴皮都保持沉默，完全油盐不进。

罗宾愤愤地骂：“越老越固执！臭老头子！”

“……”阿谢尔回想了一下布鲁斯·韦恩的样子，觉得对方再怎么也跟“臭老头子”这个词搭不上边。但毕竟罗宾在骂，他总不能这时候说“你爸长得很好”。

“嗯……他是长辈嘛……长辈都这样。”阿谢尔绞尽脑汁地安慰罗宾，“而且他当了这么久蝙蝠侠，肯定也有很多你不清楚的信息来源吧——大概。那个、嗯、反正你也不要太担心，还有提姆他们在呢，实在搞不定也还有超——”

“——提姆在才是坏事。”罗宾气冲冲地打断阿谢尔的话，说完后才意识到有歧义，看着杰森挑眉侧目的样子，赶紧补充了一句，“我的意思是，提姆很好，蝙蝠侠很放心有他在，但……”

他的语序仍旧有些混乱，不过这次阿谢尔听懂得很快——蝙蝠侠很放心有提姆在。

在哪里？

在哥谭。

也就是说——

“——他打算做什么自我牺牲的蠢事？”杰森同样反应过来，蓦地冷笑，“然后把哥谭这个烂摊子扔给提姆？”

阿谢尔有点糊涂了：“自我牺牲？”

他怎么不记得潘妮说过什么蝙蝠侠牺牲的故事——至少主线里是没有的，而且就算是大危机，不是还有超人在吗？还有那个谁——神奇女侠？

阿谢尔把柠檬片一股脑地转移进不锈钢盆里，歪着头看向罗宾：“是有什么超级大反派预告了要做坏事？”

“……不是。”发泄式地吐槽一通后，罗宾的情绪看起来稳定不少，他叹了口气，欲言又止地张张嘴，话到嘴边，最终还是咽了回去，“算了，我再试一次。”

罗宾眉头紧锁：“今晚我再认真地和他谈谈，如果他还不听，我会把事情全都告诉你们。”

这也是最坏的结果了——假使可以的话，他还是更希望在不把阿谢尔和罗宾小队牵扯进来的情况下，和平解决这个问题。

罗宾没在店里待太久，转了两圈，就像来时一样匆匆地离开。

哥谭今日的天空阴沉沉的，风很大，门口的风铃一直叮叮当当地响个不停，来店里买饮品的顾客没几个，反倒是外卖的单子多了不少。

阿谢尔一边计算余额，合计着什么时候能一口气把磨坊和其他需要的工具——包括自动打气的气泡水DIY机都买下来，一边手上不停地跟杰森一起磨咖啡做饮品，再勤勤恳恳地出门送外卖。

“您的20杯去冰柠檬水，5杯布蕾拿铁。”

最后一单了——从儿童救助中心出来，阿谢尔蹬着自行车从伯杰大道一路往回赶，越接近新城区的方向，街两边的高楼越多，风穿过狭道呼呼地刮，蹬车都比往日更费力，好在路上行人不多，摄像头也寥寥，阿谢尔敞开速度骑了两个街区，临近要拐弯的路段才放缓下来。

倘若不是兰波三令五申过不许从下东区——尤其不许从犯罪巷附近路过，他自己也担心碰到些不知名的亡命之徒，阿谢尔真想不拐弯，直接从下东区横穿回去。

能节省至少10分钟路程呢！

算了，想这些也没用，不要赌运气——阿谢尔瘪瘪嘴，继续蹬着车往前，眼看下一个大路口的交通灯闪烁起来，他飞速环顾周围，没瞅见行人，便低下头猛地用力，车轱辘转得飞快。

砰！

“嘶——”

完蛋了！

疼倒是不疼，自行车的质量也不用担心——问题是好像撞到了人。阿谢尔灵巧地翻过身，正打算一骨碌爬起来去扶人，眼前突然出现一只宽大修长的手掌。

“抱歉抱歉我没注意……你没事吧？”

“……还好。”

阿谢尔眨了下眼睛，握住那只手站起来，看清了被撞到的男人的模样——有些微卷的黑色短发，方方正正的黑框眼镜下是一双写满担忧的婴儿蓝眼睛，个子很高，体型是穿着格子衬衫和牛仔裤也掩盖不住的壮实。

哇哦。

阿谢尔陷入沉思——难道说哥谭盛产大胸肌肉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