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中文

第十三章（第2页）

可蝙蝠侠不一样。

首先，蝙蝠侠很有钱；其次，蝙蝠侠很有钱；最后，蝙蝠侠很有钱。

兰波：“……”

兰波扶额：“然后呢？”

“然后他就可以在星星果茶附近开十家什么蜜蜜冰城什么幸运鹿头什么星星客巴巴客之类的用超低的价格来跟我们恶意竞争让我们一杯都卖不出去！”阿谢尔哀嚎着蹲下身，双手抱头，“到时候星星果茶就会自己倒闭！我们得不到能量补给，就再也没办法离开这个世界了！”

“……？”兰波睁大眼睛，深绿洒金的双眸里写满甚少出现的惊讶和疑惑，他张开嘴，又合上，最终深深地、长长地吸了口气，“你先去把这单外卖送完回来，我再跟你说。”

“……哦。”阿谢尔乖乖地应声，飞速做好六杯饮品，然后骑着车离开。

——————

桑德斯先生是个善良且大方的顾客。

在认真打量过阿谢尔的模样，确定阿谢尔并不是发育过快、年仅14岁身高就飙到186公分的青少年，而是一个娃娃脸成年人后，他笑着收回名片，也收回说要帮忙代起诉的话，并十分大方地递给阿谢尔10块钱小费以示歉意——耽误了阿谢尔时间的歉意。

兰波把那10块钱塞进零钱盒，看着心情明显好了不少的阿谢尔，语调平缓地继续方才的话题：“蝙蝠侠应该不会那样做。”

阿谢尔愣了一下：“哪样——哦。”

回想起自己刚才情绪上头叽里咕噜说的一串神秘发言，阿谢尔尴尬地轻咳一声，目光游移：“我只是……举个例子，因为我……”

因为他太想回家了——他想齐先生，想爷爷，想念星露谷的天空，想念鹈鹕镇和镇上的朋友们，想念真正的、他辛辛苦苦打理多年的农场，想念祝尼魔们，还有黑乎乎的矿洞，红彤彤的姜岛……

太想回家，所以才会对可能影响回家的一切因素都下意识地敏感。

“我知道。”兰波轻轻摇头，重复着强调，“我知道——所以你可以拒绝。”

“……可是罗宾。”阿谢尔犹豫了，“罗宾他……”

从被杀害后到现在，罗宾一直都这样单方面地看着蝙蝠侠，他一定很想要和蝙蝠侠说话，也一定有很多、很多很多想要告诉蝙蝠侠的话。

“所以，你早已做出决定——”兰波毫不意外，他看着阿谢尔，语气平静地说，“——你打算帮罗宾。”

阿谢尔抿着嘴点头：“嗯……我只是、我在想，有没有什么能两全其美的办法。”

可以既让蝙蝠侠能看到罗宾，又不至于暴露星星果茶的秘密——或者干脆有没有什么方法，能让罗宾像星露谷世界里的鬼魂那样，可以自由地在人类面前现身，甚至能实体化。

“罗宾选择在这个时间突然提出要求，一定是有什么必要的原因。”兰波否定了阿谢尔的第二个想法，“所以他肯定希望能在最短的时间内达成需求，而不是一点点摸索着从长计议。”

于是话题绕回第一个选项。

“怎么才能在不暴露星星果茶的情况下，让蝙蝠侠喝下来自星星果茶的饮料？”提姆皱着眉头，把视线从屏幕上移开，“怎么了？罗宾想要让蝙蝠侠看到他？阿谢尔很纠结？”

杰森沉默了一下：“……对。”

“他人呢？”提姆张望一下，没瞅见罗宾的身影——他、斯蒂芬妮和卡珊德拉早就拿星星果茶的饮品当日常饮用水喝了，尤其是身为咖啡狂魔的他——疑惑地再度开口，“我还以为他不想见蝙蝠侠？”

“……”真巧，今天早上之前的他也是这么觉得的——杰森的嘴角抽了抽，“他在米迪那里——他说他只是没准备好。”

没准备好？没准备好什么？

提姆怔住，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罗宾死得太早，也死得太惨烈，就算蝙蝠侠能接受突然出现的鬼魂罗宾，但如果得知罗宾是以鬼魂形态孤零零地飘荡了13年……他一定会更加内疚和痛苦。

罗宾不想让蝙蝠侠痛苦。

也就是说——他现在肯定有不得不见蝙蝠侠的原因。

思忖良久，提姆抬起头，食指轻轻敲了敲桌面：“饮品很显眼，不好送进去，而且很容易被察觉端倪。”

好在星星果茶特殊的并不是饮品这个品类，而是——

“——水果？”阿谢尔恍然大悟，“对哦！可以把水果混进蝙蝠侠日常吃的水果里，这样他根本察觉不到是怎么回事，就能激活生命条了！”

最关键的是以铱星杨桃的回复能力，蝙蝠侠只要吃下一个就行。

他星星眼地看向兰波，随即飞速掏出手机，还没拨出号码，就接到了来自杰森的通话请求。

“杰伊？”

“水果。”电话那头的并不是杰森，而是提姆，“我可以帮忙把水果送给蝙蝠侠——并确保他会吃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