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吧。”阿谢尔已经重新恢复成安详躺好的状态,嘴唇微动,回答的声音有些含糊不清,“如果真打起来了肯定会有用的。”
早就把河岸监控录像翻过来覆过去研究多遍,几乎一帧一帧拉着看的提姆当然不会质疑这句话。但相信阿谢尔的戒指有特殊能力,和切身感受到这种能力完全是两码事。
确信自己反应不及时,吸入了少量对方喷出的不知名液体,但身体没有任何异样后,提姆在心里“呼”了一声,后撤一步,可伸缩的合金长棍彻底展开。他拧住后端,咔嗒一声固定,趁着对方愣神的工夫,长棍向左横扫,紧接一个下劈打头,一秒不到的功夫,留着大胡子的匪徒连闷哼都没能发出,直板板地躺倒在地。
另一侧的疤脸匪徒直到这时才察觉不妙,试图从腰后掏出手枪。可不知怎么,掏了几下都没掏出来,眼看提姆的长棍已经迫近脸前,忙不迭地翻滚一下,心一横,直接拽断腰带,才把那支枪端在手里。
“别过来!”刀疤脸带着颤音喊道。
“扔下棍子。”似乎也察觉自己好像有点太软弱——他现在拿着枪了,怕什么——刀疤脸的胸膛剧烈起伏一下,免强平静后,复又压低声音,“听见了吗——赶紧扔了那根该死的棍子。”
他把枪口对准提姆,食指扣在扳机上。提姆皱皱眉毛,眯起眼睛:“你会开枪吗?”
“扔掉那根该死的棍子!”刀疤脸大喊,“我知道你——你们这群该死的、愚蠢的家伙,我会开枪的!”
“……”提姆仍旧没有放下棍子,只是轻轻叹了口气,“我的意思是——”长棍朝前,精准抽向刀疤脸男人的手腕,“——你还没打开保险。”
咚、啪。
提姆的话和废铁一块的枪同时落地,另一只手的匕首也于下一刻稳稳架在刀疤脸脖颈处。刀疤脸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怎么可能?他当然会用枪,他明明去拔保险了!他明明——
“——哇!”阿谢尔兴奋地拔地而起。
近距离观看义警揍坏人!
他没把这句话说出来,但提姆猜也猜得到,无语地瞥了阿谢尔一眼后,提姆掏了掏腰包,拿出两捆结实的登山绳来:“先捆这家伙。”
嗯?
阿谢尔眨眨眼——还有他能参与的部分?
提姆:“对。”
免费劳动力,不用白不用。
两分钟后,看着大胡子和刀疤脸身上造型奇特的捆绑手法,提姆的眼角抽了抽。阿谢尔倒是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感觉:“我没捆过人——不过这个绑法一般600斤的猪都挣脱不开,不用担心。”
看出来了,像是猪蹄扣的变形,只是这样——盯着两个匪徒都被捆得弓成虾米,头埋进彼此怀里的模样——不太好问话啊。
阿谢尔终于也意识到了这点,他干咳一声,伸手轻轻一拽,还醒着的刀疤脸瞬间从正弓变成反弓——提姆确信自己听到了对方骨头的惨叫。
“……通常来说,你们的同伴们还要一个小时才会来换班。”提姆默默蹲下身,匕首轻拍刀疤脸惨白的脸颊,“现在,来聊聊吧。”
刀疤脸不是什么硬骨头,他无父无母无妻无子,会加入这个团伙只因一颗纯粹的心——纯粹爱钱的心。
“有人掏了钱,要买30个人。”保持下腰的反弓姿势侧躺在地上,对刀疤脸来说显然有点难以承受,他声音虚弱,语速却飞快,“是固定的名单,从上周、不,上上周末开始的。”
不仅名单上的人固定,取“货”和交“货”的方式也很固定。买家先打点好了附近的帮派,让他们在这里混脸熟,之后整整一个月都没理他们,直到上上周末,第一个“货”的名字出现在他们团队领头人的手机短信里。
固定的?提姆回头,扫视一眼地上的人——他很确定,不管是年龄、性别、经历还是住址、爱好等等,这些被当作货物绑架的人根本没有什么共同点。
所以买家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阿谢尔歪歪头,直截了当地问出另一个问题:“你们要把他们送去哪里?”
“不知道。”刀疤脸呼吸急促,“我只负责干活——哦不对,我知道、我知道一个词。”
“一个词?”阿谢尔眨眨眼睛,“什么词?”
“‘白葡萄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