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人家小孩儿比你聪明。”
吕舟河这就不解了,“聪明在哪儿,都不知道躲起来射,大摇大摆被人当场抓住。”
这下换成赵安贞脸色疑惑了,不是?他这个新徒弟,真的是个内耗的老实人吗?
也对,能把贾芍都哄住的人,能老实到哪儿去。
“老师?”
“……人家至少知道拉弓需要适度,一味绷紧弓弦贪图更多,到头来反而会把绳子绷断。”
赵安贞这次终于是正儿八经对徒弟叮嘱道,“你是那弹弓上的弦,也是最终掌握整个弹弓的小孩儿,懂了吗?”
吕老板,也只是小孩儿的家长,弹弓的购买者,而不是主导者。
见吕舟河被沉默在了原地,赵安贞笑笑,转身在旁边的摊位上蹲下,“老板,这个弹弓多少钱,我买了。”
怀里多了个弹弓,打断了吕舟河的思路,吕舟河有些手足无措,“老师,我都多大个人了,你要玩儿你自己玩儿,别丢我身上……”
这要人看到不得笑死他。
赵安贞翻了个白眼,死要面子,他才不惯着呢。
*
院试考试一道四书题一道经义题,也是科举考试中需要选择某一经而治的开始。
院试彻底考完后,五个学生中最颓的就是贾芍,“我感觉这次我过不了,经义题我都不知道我写了什么了,跟做梦一样。”
其他几人也没好到哪儿去,就连贾莜都有些恍惚,“我控制不住想得太多,破题角度有点太多,我感觉我也没怎么考好。”
题干长了,干扰项多了。
贾瑀这个时候一反常态正经了起来,实则人已经没招了,“我觉得我该吃药了,我看着那题我就有股撕了卷子的冲动,为什么会试阶段才可以选武举考试呢?”
一旁贾珣仍旧淡定,对院试的题目没什么抱怨和感想。
这次脸色最好的居然是贾珹,“我不知道破题准不准,但经义题给我写爽了,结果已经不重要了。”
赵安贞这时候还是很有老师的担当的,“经义题对你们来说有些困难,这不怪你们,你们专攻经义题才多久?便是今年你们过不了,问题也不在你们。若是家中长辈怪你们,都推到我这儿来。”
不过赵安贞觉得,这次贾珹应该是稳了的,因为贾珹这家伙能学得进春秋,还表示很喜欢,科举的五经之中,专治《春秋》和《礼记》的本就相对较少。
吕舟河默默看着这一幕,怎么会真有老师将学生考不过的原因推到自己身上呢?还是这个教他责任心外包转移的老师……
老师是不是太严以律己,宽以待人了?这样出门在外会容易吃亏的啊。
五个师兄却早已习惯赵安贞这个老师的靠谱与不靠谱两级转化,有了老师担责后就很快调整好心情,说着等出结果后要去哪里玩。
“反正今年就算考过了院试,成了秀才,也考不了乡试,不玩儿难不成一直死读书啊。”
院试合格后取得生员(秀才)资格,获得进入官学学习的机会,以及一定的特权。
但要参加乡试,还要经过岁考与科考(岁试与科试),由提学官主考,即“大宗师”学政,在任职的三年内,对省内的生员进行评估测验,防止生员懈怠学业。
岁考成绩分为六等,一等、二等、三等(前列者)获得赏赐,第六等却是直接罢黜生员资格。
科考一般在乡试时间的前一年进行,成绩位列一等二等的生员(秀才)方可直接参加第二年的乡试;
成绩第三等的,想要参与乡试,还得继续参加“录科”考试;
第四等的想要乡试,对应“录遗”考试。
其余以下,仍旧是生员,但乡试就暂时别想了。
而今年是咸宁四年,八月便是乡试的时间,今年也是这一届学政任期的第三年。
也就是说,今年通过院试成为秀才的学子,要参加岁考,也得是明年来新学政了。
赵安贞当然知道这一年他们憋狠了,想了想自己接下来的安排,“等结果出来后,你们先不在贾家待了,跟我去投奔林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