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在平时,哪怕贾家的仆人,出门在外都自觉高人一等,不一定看得起一个小小的童生。
可现在不一样,现在贾家青黄不接沾花惹草的后辈中一下出了五个童生,而且年龄最大的才16,最小的只有11!还是凭实力自己考出来的,这就很值得庆祝和炫耀了。
扬州、苏州、松江、应天……江南各府家中子孙不成器的,都像是饿狠了的狼闻到了肉腥味。
得知消息最快的,来得也最快的,当然是应天本地人家。
贾家一时间门槛都要被踏破了。
随着来的人越来越多,赵安贞这个当事老师,也不得不出面安抚这些激动的家长。
无他,贾家五个学生的效果太显著了。
但赵安贞更明白,这五人的成功是不可复制的,贾政的托底,林如海的隐形口碑,族老的放任,对纨绔子弟教育权力的集中统一,一样都少不了。
甚至于,他精心挑选这五个学生,就不是完全纨绔的无可救药的学生,还具备较好的天资。
哪怕现在让他继续教贾家其他学生,教育的权力仍旧集中统一,他都保证,效果不仅没有这么好,他的口碑还能直接倒跌回去。
这些人聚在一起,见赵安贞终于出面,一个个都激动得不行。
“赵先生你终于出来了,贾家太不地道了,他们这是强行扣留您呢!”
“就是!这在谁家教不是教?他们怎么能擅自代替您做决定拒绝我们呢?”
“先生,只要您愿意下榻寒舍,我那逆子您完全可以全权教育,哪怕动手,只要打不死,都算我的!”
也有急于家中出功名改换门庭的商人,“先生,我家犬子素来好学,我也给他请了多个先生了,可每次都越不过院试的槛,您若愿意收下犬子,教导他科举技巧,鄙人愿献上半数家产!”
无论这次来的是家长还是管家还是什么身份,都是为了府中后代的教育。
赵安贞,已在名师界小有人气。
赵安贞对着一群人拱手,“有劳诸位听我一言。”
嘈杂的院子忽然安静了下来,他们都等着赵安贞的态度,来这儿的,就不可能缺钱,要不然也挤不进来。
“在下只是一介书生,连科举都未曾考的后辈,诸位的抬爱和信任,我实在受之有愧。”
一群人没一个惊讶的,显然已经早打听清楚了。
“先生,有功名和会教书,我们分得清,只要您愿意教,何至于住在贾府这小小的院子内?”
一人开团,其他人秒跟,开始贬低起了贾家如何轻慢人才,让赵安贞受委屈,他们能拿出更好的条件巴拉巴拉。
五个学生在外着急得不得了,贾瑀都跳到墙头上盯着了,老师总不能真的抛弃他们了吧?
没上墙的贾芍不满地盯着族中长辈,看看你们干的好事,这都要被挖墙脚了,还抠搜呢!
再见族老们仍旧一副稳操胜券半点不急的模样,贾芍觉得自己都要上火了!
贾珣倒是看着族老成竹在胸的模样,琢磨出了不对,也不再多思,开始给自己放空脑袋。
只听赵安贞继续道,“不瞒诸位,在下教导我那几个学生,教导的都是科举的术,而非道,根本就比不得外面的先生,所谓术,小道尔!”
“什么术术道道的,我们不在意!”
“对!我们不在意!”
什么是小道?考不上科举对他们来说才是小道,能帮助自家子孙考上科举,谁敢说不是大道?他们还就需要这些技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