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朕自己糊涂。”
君便是君,臣便是臣,二圣相争不是皇子夺嫡,太上皇年老,皇帝才是正统,太上皇的附属,天然就气短一头,除了一点也下不了船的,其他臣子哪里敢真的全身心跟着太上皇胡闹,掀起天下混乱?
以前的局面,父皇的强势,归根到底是他自己没有胆气没有立起来,步步退让,这才养大了那群人的野心和胆量。
再次睁眼,咸宁帝眼中已经一片清明。
他需要再对比对比,还有哪几家,更适合分化拉拢,给个台阶。
而要看清这些官员私下的交往轻重,过年这段时间的来往,是必不可少的。
元宵佳节过后,看着锦衣卫上报的宁荣二府的热闹,隆兴帝几乎没什么意外。
四王八公,八公之中,唯有贾家,一门两国公,一直是八公之首。
哪怕这些年贾家算得上落魄了,但在这些世交之中的地位,还是不同的,不仅是老夫人还活着是活招牌,更是与京营有关,贾家管理京营太久了。
咸宁帝忽然道:“朕记得贾政的小舅子在金陵教书,那几个学生今年就要下场?”
“都还是些十来岁的小娃娃,若是得知陛下惦记着他们,怕不是得高兴傻了。”
“哈哈,哪里是朕记得,你是不知道林如海当初夸那贾政小舅子夸成了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小舅子呢,”咸宁帝想到就发笑,“朕让锦衣卫悄悄听过几节课,是个有活力的年轻人。”
没有活力也做不出师生玩游戏,以老师身份让学生认输不说,还强行让学生夸他,夸得不好就加课业的事儿。
这哪里有为人师表的模样?可偏偏教的东西又直指核心,从不废话,从不搞虚的。
也难怪林如海担心这个年轻人以后会被文人喷。
贾家这个小舅子和林卿关系好,得林卿看重,就是不知道贾家是否真的清醒识趣。
“啊~啊啊……啊啾!谁在背后骂我,不讲武德。”
几番努力,终于打出了喷嚏的赵安贞整个人都舒服多了,再看着一群学生,都感觉学生们眉清目秀了起来。
遂愉悦的宣布几个学生进入考前集训阶段,却没有马上告诉他们考前会给他们放假两天调整最佳状态。
“你们该庆幸童生试都是一天考完,不用再给你们来个现场模拟。”
当然了,若是他们真能考到秀才功名,要去考乡试,那乡试之前是一定会对他们进行臭号之类的训练的。
今年的县试时间是二月初五,而在正月初五开始,衙门就已经开始张贴告示,要报名的学子拿着个人、上三代家庭信息、保状等资料到县署的礼房报名。
也是赵安贞问着族老们,该给五个学生出具保结了,族老们才真的反应过来:真考试啊?
其中以贾芍的太爷最为激动,“安贞,老头子我想听一句实话,他们几个,有几成概率?”
激动后又是担心,“我家小芍药,安贞你也看见的,这半年越来越听话了,读书也读得越来越认真了,他年纪又还小,万一,我是说万一考不上,会不会心态受影响?”
其他几位族老也眼巴巴望着赵安贞,毕竟,谁不希望族中子孙出息?
赵安贞没有把话说死,而是道,“族老你也知道,小芍药他最要面子,其他几个师兄都去考了,他不可能不去的。虽说他的文章辞藻尚且稚嫩,但我听闻孙知县是个实干风格的性子,相较于他,我其实更担心阿珹,怕他没忍住去炫耀文笔。”
这话的意思,便是贾芍是大概率能过的。
而说着担心贾珹,但潜台词也是只要能控制住,不乱来,也是没什么问题的。
也是因此,自从给他们报名之后,贾家这五个要考试的,便成了贾家的重要保护对象,根本不让他们轻易出门了。
便是最后赵安贞给几个学生考前两天放假,几位族老都让人看着他们。
“老师是让我们放松心情的,这一大群人跟着,心情能放松就怪了。”
“要是失利了,就怪太爷他们。”
说是这么说,但他们也没有真正放松下来,到底是有些紧张的,搞得赵安贞临时给他们又来了一次辩论赛,这架一吵完,几个家伙才是真的放松了下来,也不知道什么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