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中文

第 32 章（第2页）

袁振国依然没有回答。

“袁振国，你抬头看我。”

袁振国慢慢地抬起头来。魏嘉琦站在他面前，路灯的光从他的背后照过来，让他的面容隐在逆光的阴影中，但那双眼睛里的光芒，却比路灯还要明亮。

“我问你一个问题。”魏嘉琦说，“你后悔吗？”

“……后悔什么？”

“后悔跟我在一起。”

“当然不后悔！”袁振国的回答几乎是脱口而出，快到他自己的大脑都还没来得及反应，“我怎么可能后悔——”

“那我也不后悔。”魏嘉琦打断了他，语气依然平静，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如果有人要说，就让他去说。我不在乎。”

袁振国愣住了。

“我不在乎别人怎么想，怎么看。”魏嘉琦看着他，目光一瞬不瞬，“我只在乎你怎么想。如果你因为害怕别人的眼光而选择推开我，那我才会真的难过。你明白吗？”

袁振国站在原地，看着面前的这个人。冷风还在吹，冬天的寒意还在往骨头缝里钻，但他忽然感觉不到冷了。有一股热流从他的胸口涌起来，沿着血管流向四肢百骸，把他整个人都暖透了。

他低下头，用手背快速地蹭了一下眼睛。

“……明白了。”他的声音有些闷，带着一点鼻音。

魏嘉琦看着他，确认他没有在哭，然后转身往前走：“明白了就走吧，冷死了。”

袁振国快步跟上去，这一次，他没有再刻意保持距离。他走在魏嘉琦的身边，肩膀几乎挨着肩膀。在走过下一个路灯照不到的阴影时，他的手伸过去，迅速地握了一下魏嘉琦的手，然后又松开。

魏嘉琦没有看他，但他垂在身侧的手，在袁振国松开之后，微微蜷缩了一下，像是在挽留那个已经消失的温度。

袁振国看到了。

他低下头，在黑暗中，悄悄地笑了。

第二天，袁振国恢复了正常。

他又开始和魏嘉琦一起上下学，一起吃饭，一起去图书馆。他不再东张西望，不再刻意回避，不再把自己裹在一层小心翼翼的壳里。他甚至在某天中午在食堂排队的时候，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自己餐盘里唯一的鸡腿夹到了魏嘉琦的碗里。

“你多吃点，太瘦了。”他说得理所当然，语气自然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周围的同学发出一阵起哄声，有人开玩笑说“袁振国你对魏嘉琦也太好了吧”，有人跟着喊“我也要鸡腿”。袁振国笑着骂了回去，一切看起来都和普通男生之间的打闹没什么区别。

但魏嘉琦低下头的时候，看到自己碗里那只鸡腿旁边，多了一张叠得很小很小的纸条。

他趁着没人注意，展开来看了一眼。

纸条上是袁振国的字迹，歪歪扭扭的，但一笔一划都很用力：我不会再躲了。你说的对。我们要一起面对。

魏嘉琦看完，把纸条重新叠好，放进了口袋里。然后他夹起那只鸡腿，咬了一口。

味道还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