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中文

第 31 章（第2页）

“你到底想干什么？”袁振国问。他的声音不大，但在这个空旷的教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马勇没有立刻回答。他歪着头打量着袁振国，像是在审视一件有趣的物品。过了一会儿，他开口了：“我听说，你跟魏嘉琦走得很近。”

袁振国的心猛地收缩了一下，但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我们是同桌，当然走得近。”

“只是同桌？”马勇挑了挑眉，“我看可不止吧。”

袁振国没有说话。他的手在身侧不自觉地攥紧了书包的背带。

马勇往前走了两步，在距离袁振国大约一米的地方停下来。他的声音压低了一些，带着一种近乎耳语的暧昧和威胁：“你们俩的事，我多少知道一点。初中那会儿我就觉得不对劲了——哪有男生天天黏在一起的？打球要一起，吃饭要一起，放学还要一起走。袁振国，你说，这正常吗？”

袁振国的血液在那一瞬间仿佛凝固了。但他的大脑却异常清醒，清醒到他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能感受到指尖因为用力攥紧而传来的刺痛感。

他抬起头，直视着马勇的眼睛。他的声音比他预想中要平静得多：“关你什么事？”

马勇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他会是这个反应。随即他笑了起来，笑声在空旷的教室里回荡开来，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意味：“是不关我的事。我只是好心提醒你——这种事情，要是传出去了，对你对他都不好。你说是不是？”

他拍了拍袁振国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像是在拍一只宠物。然后他转身，双手插进口袋里，吹着口哨，慢悠悠地走出了教室。

袁振国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夕阳的光线从他的脚边一寸一寸地移走，教室里的光线逐渐暗淡下来。他站在那里，站了很久，久到走廊里传来了巡查老师的脚步声，他才像是被惊醒了一样，猛地回过神来。

他拿起书包，走出教室，锁上门。

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在回荡。夕阳把整条走廊染成了一片昏黄色，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投射在墙壁上，像是一个孤独的剪影。

他走下楼梯，走出教学楼，在校门口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魏嘉琦站在校门口的传达室旁边，背着书包，低着头在看手机。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来，看到袁振国，自然地收起手机：“怎么这么久？”

袁振国看着他，看着他站在夕阳余晖里的样子，看着他因为等了一会儿而微微蹙起的眉头，看着他看到自己之后自然而然地放松下来的表情。

他心里那些翻涌的情绪，在这一刻，忽然全部都安静了下来。

“……被老师叫去帮忙搬了点东西。”他撒了一个谎。

魏嘉琦没有怀疑，点了点头：“走吧，晚了食堂就没好菜了。”

“嗯。”

两个人并肩走出了校门。秋天的风从街道的尽头吹过来，卷起地上的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袁振国走在魏嘉琦的身边，看着地面上两个人并排的影子，心里想着刚才马勇说的那些话。

他没有打算告诉魏嘉琦。

至少现在不。

他不想让魏嘉琦为这件事烦心。马上就要期末考了，魏嘉琦不仅要忙自己的学习，还要分出精力来帮他复习，他不愿意再给他增加任何负担。

而且——他握紧了拳头——他也不是初中那个会被马勇几句话就吓住的袁振国了。

他长大了。

他有想要保护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