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中文

第 26 章（第2页）

“嗯。”

袁振国却没有立刻转身。他站在原地，看着魏嘉琦，路灯的光从侧面照过来，在他的脸上投下明暗分明的轮廓。他犹豫了一下，然后开口：“魏嘉琦。”

“嗯？”

“这周末……要不要去我家？我妈说好久没见你了，想让你来吃饭。”

魏嘉琦看着他，沉默了几秒：“只是吃饭？”

袁振国的耳根在路灯下泛起了红色：“……也可以顺便写作业。”

魏嘉琦的嘴角弯了一下：“好。”

周六傍晚，魏嘉琦准时出现在袁振国家门口。袁振国来开门的时候，身上围着一条围裙，手里还拿着一个锅铲，看起来正在厨房里帮忙。他看到魏嘉琦，眼睛一亮，侧身让他进来：“快进来快进来，外面冷。”

客厅里暖意融融，空气里飘着饭菜的香气。袁振国的妈妈从厨房探出头来，笑着打了声招呼：“嘉琦来了！快坐，饭马上就好！”

“阿姨好，我来帮忙吧。”

“不用不用，你跟振国坐着就行，马上就好。”

袁振国已经把围裙解下来扔在沙发上了，拉着魏嘉琦在沙发上坐下，然后从茶几下面掏出一包板栗：“刚炒好的，还热着呢，你尝尝。”

两个人坐在沙发上剥板栗吃，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电视里放着综艺节目，但谁也没有认真看。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客厅里的灯光温暖而明亮，把这个小小的空间包裹在一片柔软的安宁之中。

吃完饭之后，袁振国的妈妈出门去打牌了，家里只剩下他们两个。袁振国收拾完碗筷，从厨房走出来，在魏嘉琦旁边坐下。沙发微微陷下去一块，两个人的肩膀隔着几厘米的距离。

电视还在放着，但音量被调低了许多，变成了若有若无的背景音。

沉默了一会儿，袁振国开口了：“魏嘉琦。”

“嗯？”

“我能……牵你的手吗？”

魏嘉琦没有说话，但他把手从口袋里拿出来，放在了两个人之间的沙发垫上。

袁振国低下头，看着那只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很干净。他伸出手，轻轻地覆了上去，掌心贴着掌心，手指交缠在一起。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电视的光在墙壁上明明灭灭地变换着颜色，窗外偶尔传来一声远处的狗吠声。在这个深秋的夜晚里，他们只是安静地坐着，手牵着手，感受着彼此掌心的温度。

过了一会儿，袁振国忽然开口，声音很轻：“要是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魏嘉琦侧过头看他。袁振国没有看他，目光落在电视屏幕上，但他的侧脸线条在昏暗的光线中显得有些柔和，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会的。”魏嘉琦说，声音也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袁振国转过头来，对上他的目光。两个人对视了几秒，然后袁振国笑了——不是平时那种大大咧咧的笑，而是一种安静的、满足的笑容，像是得到了全世界的宝藏。

他握着魏嘉琦的手，微微收紧了一些。

“嗯，会的。”他说。

窗外的风还在吹，冬天正在来的路上。但在这个客厅里，在这个深秋的夜晚，两个少年手牵着手，仿佛拥有了对抗整个寒冬的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