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中文

第 24 章（第2页）

袁振国躺在地板上，侧过头看着他。从这个角度，他可以看到魏嘉琦的下颌线条、微微起伏的喉结、还有那抹还没有完全消散的笑意。

他忽然觉得，这一刻的一切都太完美了——午后的阳光、空调吹出的凉风、游戏胜利的音乐、还有坐在他身边的这个人。

他伸出手，轻轻地拉了拉魏嘉琦的衣角。

魏嘉琦低头看他：“干嘛？”

“你下来。”

“下来干嘛？”

“下来就知道了。”

魏嘉琦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放下手里的东西，学着袁振国的样子，在地板上躺了下来。两个人并排躺在地板上，看着天花板上缓慢旋转的吊扇，听着窗外传来的蝉鸣声。

“你有没有觉得，”袁振国开口，声音轻轻的，“这样就很好？”

“哪样？”

“就这样。跟你待在一起，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担心。就只是……待在一起。”

魏嘉琦没有回答。但他轻轻地、几乎难以察觉地，往袁振国的方向挪了挪。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缩短了几厘米。肩膀没有碰到，但已经很近了。

袁振国感觉到了他的动作，嘴角弯了起来。他也没有再说话，只是闭上了眼睛，感受着地板的凉意透过衣服传到背上，感受着空调吹出的风拂过皮肤，感受着身边那个人的存在所带来的安心感。

过了一会儿，他听到魏嘉琦的声音轻轻地响起：“我也是。”

他没有睁眼，但笑容更深了一些。

那天傍晚，魏嘉琦留在袁振国家吃了晚饭。袁振国的妈妈做了红烧鱼、蒜蓉西兰花和番茄蛋汤，三个人围坐在餐桌前，灯光温暖，饭菜热气腾腾。袁振国的妈妈不停地给魏嘉琦夹菜，嘴里念叨着“多吃点，学习辛苦”“你比上次来又瘦了”，热情得让魏嘉琦有些招架不住，只能埋头扒饭，耳朵尖红了一整个晚饭的时间。

袁振国在旁边看得直乐，被他妈在桌底下踢了一脚才收敛了一些。

吃完饭，魏嘉琦帮忙收拾了碗筷，又坐了一会儿，看了看时间，起身告辞。袁振国送他到楼下。

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路灯亮着，小区里很安静。晚风带着初夏的温热，吹拂着路边的灌木丛，发出沙沙的声响。两个人走到小区门口，在路灯下停了下来。

“那我走了。”魏嘉琦说。

“嗯，路上小心。”袁振国双手插在裤兜里，看着他，“到家了给我发个消息。”

“好。”

魏嘉琦转身要走，袁振国忽然叫住他：“魏嘉琦。”

他回头。

袁振国站在路灯下，光线从他的侧面照过来，在他的脸上投下明暗分明的轮廓。他犹豫了一下，然后走上前一步，伸手轻轻抱了一下魏嘉琦。

那个拥抱很短，大概只有两三秒钟。袁振国的胳膊环过他的肩膀，轻轻地收紧了一下，然后就松开了。快得像是怕被人看到，又像是怕自己会舍不得放开。

“晚安。”袁振国退后半步，笑着说。

魏嘉琦站在原地，感受着那个短暂的拥抱残留的温度。他的心跳声在安静的夜晚里格外清晰。

“……晚安。”

他转过身，走进了夜色里。走出去很远之后，他才抬起手，轻轻碰了碰自己的肩膀——那个被袁振国拥抱过的地方。

嘴角的弧度，在路灯照不到的阴影里，悄悄地绽放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