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中文

第 23 章（第2页）

魏嘉琦也停下来，转头看他：“你又想要什么奖励？”

袁振国没有立刻回答。他看了看四周——操场上已经没有几个人了，远处的教学楼亮起了稀疏的灯光，暮色将他们笼罩在一层朦胧的橙黄色光晕里。

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鼓起勇气说：“我想牵你的手。”

魏嘉琦愣了一下。

袁振国站在他面前，刚刚打完比赛的头发还有些潮湿，额角的汗水没有完全干透，在夕阳下闪着细碎的光。他的表情带着一点紧张，一点期待，还有一点少年人特有的莽撞和真诚。

魏嘉琦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垂下眼帘，把手从外套口袋里抽出来，垂在了身侧。

没有说话，但也没有拒绝。

袁振国的心脏狂跳起来。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慢慢地，握住了魏嘉琦的手。

魏嘉琦的手比他大一些，骨节分明，指尖微凉。袁振国的手掌干燥而温热，包裹着他的手，力度恰到好处，既不会让他觉得被攥疼了，也不会让他觉得敷衍。

两只手交握在一起，垂在他们之间的空隙里。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他们就这样牵着手，走出了操场的大门，走上了回家的路。路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在他们身前投下温暖的光晕。晚风拂过路边的梧桐树，新生的叶片发出沙沙的声响。四月的夜晚已经有了初夏的征兆，空气中浮动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

走出一段路之后，袁振国忽然开口，声音有些发紧：“你的手好凉。”

“……嗯。”

“我给你捂捂。”

“……嗯。”

又是一阵沉默。但他们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

走到岔路口的时候，两个人同时停了下来。往常他们在这里告别，一个向左，一个向右。但今天，谁也没有先松开手。

最后还是魏嘉琦先动了——他轻轻地抽回了手，指尖从袁振国的掌心滑过，带起一阵若有若无的触感。

“明天见。”他说，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

袁振国看着他把手收回到外套口袋里，看着他耳尖上那一抹在路灯下清晰可见的红，心里涌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柔软。

“明天见。”他说。

魏嘉琦转身朝自己家的方向走去。走出几步之后，他忽然停下来，没有回头，只是背对着袁振国说了一句：“今天的奖励，我很喜欢。”

然后他加快了脚步，几乎是逃也似的消失在了巷子的拐角处。

袁振国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然后抬起那只握过魏嘉琦的手，放在眼前看了看。

他傻笑了起来。

那天晚上，他洗澡的时候哼了一路的歌，洗完澡出来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他拿起手机，给魏嘉琦发了一条消息：我的手也凉了。

过了一会儿，手机震了一下。

魏嘉琦：？

袁振国：明天你再给我捂捂。

隔了大概一分钟，魏嘉琦回了一条：看你表现。

袁振国盯着那四个字，把手机贴在胸口，在床上滚了两圈，笑得像个得到了全天下最珍贵礼物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