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中文

第 20 章（第2页）

“到时候咱们合并同类项。”他说。

魏嘉琦看了一眼他那堆零食，又看了一眼自己精简的午餐，没有说话，但默默地把自己的水果盒往袁振国那边推了推。

车子行驶了大约一个小时，到达了青岩山脚下。

青岩山不高，海拔大概三四百米，但因为尚未完全开发，山路大多是土路和石阶，有些路段还有些陡峭。各班在带队老师的指挥下列队上山，队伍拉成一条长长的线，蜿蜒在山间的小路上。

三月的山林已经有了春天的气息。路边的野花开了一簇簇不知名的小白花，空气里弥漫着泥土和青草的混合气味，鸟鸣声从树林深处传来，清脆悦耳。阳光透过新绿的树叶洒下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袁振国走在魏嘉琦前面，步伐轻快得像一只撒欢的大型犬。他时不时回头看一眼魏嘉琦，确认他跟得上，偶尔还会伸出手拉他一把——在那些比较陡的石阶路段。

“你小心点，这块石头是松的。”袁振国指了一下前面的一块石头，然后自己踩上去试了试，确认稳了才让魏嘉琦跟上。

“我又不是小孩子，不用你这么照顾。”魏嘉琦说。

“我知道你不是小孩子，但我就是想照顾你。”袁振国说得理所当然，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真好”。

魏嘉琦没有再接话，但在后面那段更陡的路上，袁振国朝他伸出手的时候，他没有犹豫太久就握了上去。

袁振国的手掌干燥而温暖，骨节分明，握力适中，既不会让人觉得被捏疼了，也不会让人觉得敷衍。他握着魏嘉琦的手，帮他跨过那块松动的大石头，然后自然地松开，继续往前走。

整个过程不超过五秒钟，自然得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但魏嘉琦在后面走了一段路之后，悄悄地把那只手握成了拳头，揣进了外套口袋里。

爬到半山腰的时候，队伍停下来休息。大家三三两两地坐在路边的石头上喝水吃东西，有人开始拍照，有人在追逐打闹。袁振国拉着魏嘉琦离开主队伍，找到了一棵大树后面的平坦草地，铺了一张纸巾坐下来。

“这儿好，没人打扰。”袁振国把背包放在地上，掏出薯片拆开，“来，先补充点能量。”

魏嘉琦在他旁边坐下，接过他递来的薯片，咬了一口。酥脆的口感和番茄味在舌尖上化开，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

“你觉得我们能考上同一所高中吗？”袁振国忽然问。

魏嘉琦嚼薯片的动作慢了下来，转头看他：“怎么突然问这个？”

“就是想到了。”袁振国也看着前方，目光穿过层层叠叠的树木，落在远处的山峦轮廓上，“我现在的成绩虽然进步了，但要跟你考同一所学校，还是差得远。”

魏嘉琦沉默了一会儿，说：“还有一年多。”

“嗯？”

“还有一年多才中考。一年时间，可以做很多事。”

袁振国转过头来看他，目光里带着一丝意外和期待：“你是说……”

“我是说，如果你真的想，就认真学。”魏嘉琦没有看他，低头看着手里的薯片袋，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晰，“我会帮你的。”

袁振国看着他低垂的眼睫和微微泛红的耳尖，胸腔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满满的，涨涨的，几乎要溢出来。

他没有说什么煽情的话，只是咧嘴笑了一下，然后用肩膀轻轻撞了一下魏嘉琦的肩膀：“那说好了。”

“……嗯。”

远处传来带队老师的哨子声，催促大家继续前进。袁振国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草屑，朝魏嘉琦伸出手：“走吧，继续爬。”

魏嘉琦抬头看了他一眼，没有握他的手，自己撑着地面站了起来。

袁振国也不在意，收回手，笑嘻嘻地背起背包，大步走在了前面。

魏嘉琦跟在他身后，看着他宽阔的背影在斑驳的树影中时明时暗，脚步不自觉地加快了一些，与他并肩而行。

山路蜿蜒向上，阳光正好，春天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