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中文

第 19 章（第3页）

散场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冬天的天黑得早，五点刚过，路灯就已经亮了起来。两个人走出电影院，冷风迎面扑来，吹散了室内残留的暖意。

“饿了吗？”袁振国问。

“有点。”

“那边有家面馆，我吃过，还不错。去不去？”

“走吧。”

面馆不大，暖黄色的灯光让整个空间显得很温馨。两个人各点了一碗牛肉面，热气腾腾地端上来，香味在冷空气中格外诱人。袁振国拿起筷子拌了拌面，然后从自己碗里夹了几片牛肉放到魏嘉琦碗里。

“你干嘛？”魏嘉琦抬头。

“我碗里的肉太多了，吃不完。”

魏嘉琦看了看自己碗里多出来的牛肉，又看了看袁振国碗里明显少了一半的肉，没有戳破，低下头继续吃面。

但他在吃那几片牛肉的时候，嚼得很慢。

吃完面出来，两个人沿着街道慢慢走。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呼出的白气在空中交缠又散开。街上的人不多，偶尔有一辆车驶过，轮胎碾过路面残雪发出细碎的声响。

“今天开心吗？”袁振国问。

“……还行。”

“还行就是很开心，我懂。”

魏嘉琦没有反驳。

走到下一个路口的时候，袁振国停下来，转身面对他。路灯从他身后照过来，在他的轮廓上镶了一圈毛茸茸的金边。

“魏嘉琦。”

“嗯？”

“下学期，我还能继续找你补课吗？”

“你成绩已经进步了，不一定需要补了。”

“可是我还需要。”袁振国说，声音比刚才轻了一点，“不只是为了成绩。”

魏嘉琦看着他，路灯下袁振国的眼神认真得不像平时的他。那双眼睛里没有玩笑，没有嬉皮笑脸，只有一种坦荡的、不加掩饰的期待。

冷风从他们之间吹过，卷起地面上最后几片落叶。

“……随你。”魏嘉琦说，声音低得几乎要被风吹散。

然后他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袁振国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在路灯下越拉越长，然后快步追了上去。

“那说定了！”

“……嗯。”

寒假还很长。冬天还没有过去。但他们都知道，有些东西，已经在这个寒冷的季节里悄悄地生根发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