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中文

第 18 章（第2页）

袁振国回头：“你偷拍我？”

“记录证据。”

“什么证据？”

“证明你幼稚的证据。”

“魏嘉琦你完了，今天这个雪人你必须跟我一起堆。”

两个人花了将近一个小时，终于堆出了一个歪歪扭扭的雪人。雪人的身体圆滚滚的，脑袋却有点扁，两只纽扣眼睛一高一低，胡萝卜鼻子插得有点歪，整体看起来说不上好看，甚至有点滑稽。

但袁振国非常满意。他退后两步端详着自己的作品，双手叉腰，点了点头：“完美。”

“你管这叫完美？”

“艺术你不懂。”

魏嘉琦没忍住笑了出来。他很少笑得这么明显，通常只是弯一下嘴角或者轻笑一声，但这一次是真的被袁振国那副得意的样子逗笑了，笑出了声。

袁振国听到他的笑声，转过头来，看到魏嘉琦站在雪地里，围巾裹着半张脸，眼角弯弯的，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阳光照在他身上，雪地的反光让他的整个人都像是在发光。

袁振国看呆了。

“怎么了？”魏嘉琦收起笑容，疑惑地摸了摸自己的脸，“我脸上有雪？”

“没有。”袁振国回过神来，别开视线，耳根在冷空气中悄悄泛红，“就是……你笑起来挺好看的。”

魏嘉琦的动作顿了一下。

空气安静了几秒。冷风从两人之间吹过，卷起一小撮雪沫。

“……无聊。”魏嘉琦低下头，把半张脸缩进围巾里，转身往楼道走去，“上楼吧，该补课了。”

“欸，等等我——”袁振国抓起地上的塑料袋，快步跟上去。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楼道。魏嘉琦走在前面，袁振国跟在后面，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但袁振国看到魏嘉琦露在围巾外面的耳朵尖红得像要滴血。

他没有戳破，只是在心里偷偷地笑了一下。

那天下午的补课效率格外低。不是因为袁振国不认真，而是因为魏嘉琦总是讲到一半就走神，目光飘向窗外那个歪歪扭扭的雪人，然后又飞快地收回来。

袁振国注意到了，但没有说破。他只是在自己做练习题的时候，在草稿纸的边缘画了一个小小的、歪歪扭扭的雪人，然后趁魏嘉琦去倒水的时候，悄悄夹进了他的笔记本里。

魏嘉琦后来发现了那幅画。他没有扔掉，也没有跟袁振国提起，只是把它夹在了那本笔记本的最后一页，和其他重要的东西放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