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中文

第 17 章（第2页）

“没什么，就是看到一本以前看过的书。”袁振国收回目光，“走吧，三楼。”

挑完教辅材料准备下楼的时候，袁振国又经过那个书架，不由自主地又看了一眼。

魏嘉琦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小王子》，一本旧版的、书脊已经有些磨损的译本。

“你看过？”魏嘉琦问。

“嗯，小学的时候我妈给我读过。”袁振国伸手把那本书抽出来，翻了翻，“后来搬家弄丢了。”

魏嘉琦没说什么。两个人下楼结了账，走出书店的时候，外面已经开始飘起了细密的雪花。

“下雪了。”袁振国仰起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雪花落在他的脸颊上，很快就化了。

今年的第一场雪，比往年来得早了一些。

魏嘉琦也抬起头，看着那些细小的白色颗粒纷纷扬扬地落下来，落在枯树枝上，落在路灯罩上，落在对面屋顶的瓦片上。

“走吧，趁还没下大。”他说。

两个人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雪花越飘越密，落在他们的头发上和肩膀上。袁振国把围巾往上拉了拉，遮住了半张脸。魏嘉琦没有戴围巾，冷风灌进领口，他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

走出一段路之后，袁振国忽然停下来，伸手把脖子上的围巾解下来，递还给魏嘉琦。

“你戴着吧，我不冷了。”

“你不是说你冷吗？”

“我现在不冷了，走热了。”

魏嘉琦看着那条还带着对方体温的围巾，犹豫了一下，接过来重新围上。围巾内侧还残留着袁振国的温度，裹挟着一股淡淡的皂香。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雪花在他们的脚印上覆盖了一层薄薄的白。

走到岔路口的时候，两个人同时停下了脚步。

“明天还补课吗？”袁振国问。

“补。”

“那明天我来你家。”

“嗯。”

短暂的沉默之后，袁振国笑了一下，冲他摆了摆手：“那我走了，明天见。”

“明天见。”

袁振国转身朝自己家的方向走去，走了几步又回头喊了一句：“魏嘉琦！回去喝点热水，别感冒了！”

魏嘉琦站在雪地里，冲他点了点头。

等袁振国的身影消失在巷子口之后，他才转身继续走。雪越下越大，他的脚印在雪地上留下一串深浅不一的印记。他把半张脸埋进围巾里，闻到围巾上残留的气息，脚步不自觉地放慢了一些。

那条围巾，他后来洗了好几次，但总觉得那股气息怎么也洗不掉。

或者说，他根本就不想洗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