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中文

第 15 章（第2页）

“我说，周末来我家，我给你补课。”魏嘉琦重复了一遍，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你数学和英语太差了，再不补就来不及了。”

袁振国站在原地，看着魏嘉琦站在路灯下的样子——书包带子在肩膀上勒出一道痕迹，校服领口微微翘起，表情认真得不像是在开玩笑。

他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不是因为难过，而是因为在这个所有人都只看排名的年纪，有一个人在乎的不是他考了多少名，而是他有没有在努力。

“……你周末不用补习班吗？”

“周六上午有，下午和周日有空。”

“那不会耽误你时间吗？”

“会。”魏嘉琦说，“所以你最好认真学，别浪费我时间。”

袁振国笑了，笑得眼眶有点发热。他用力点了点头：“嗯，我一定认真学。”

“那说定了。周六下午两点，我家。”

“好。”

魏嘉琦转身朝自己家的方向走去。走出去几步之后，身后传来袁振国的声音：“魏嘉琦！”

他回头。

袁振国站在路灯下，冲他挥了挥手，笑容在昏黄的灯光下格外明亮：“谢谢你。”

魏嘉琦没有回答，转过身继续往前走。但他在转身的那一刻，嘴角弯起了一个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弧度。

周末很快就到了。

周六下午两点整，袁振国准时出现在了魏嘉琦家门口。他换了一件干净的白色T恤，头发也洗过，看起来比平时精神了不少，手里还拎着一袋水果——是他妈让他带的，说是去别人家不能空手。

魏嘉琦打开门看到他手里的水果，愣了一下：“你带这个干嘛？”

“我妈让带的。”袁振国老实交代。

“……进来吧。”

魏嘉琦的家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客厅的茶几上已经摆好了课本、笔记本和几支笔，旁边还放了一盘切好的苹果。魏嘉琦的妈妈从厨房探出头来打了个招呼，笑着说了句“你就是袁振国吧，嘉琦经常提起你”，然后端了两杯果汁出来，就又回厨房忙去了。

袁振国坐在沙发上，环顾了一圈四周，小声说：“你家好温馨。”

魏嘉琦在他对面坐下来，翻开数学课本：“别看了，开始吧。你哪一章最薄弱？”

“函数……吧。”

“从函数开始。”

那个下午，魏嘉琦以一种袁振国从未见过的耐心，把函数的定义、图像、性质从头到尾捋了一遍。他讲得不快，每讲完一个知识点就让袁振国做一道对应的练习题，做对了才往下讲。袁振国偶尔走神，他就用笔帽敲一下桌面，把人拉回来。

窗外的阳光从正午的明亮渐渐变成了傍晚的柔和。苹果盘空了，果汁杯也见了底。袁振国做完最后一道练习题，把笔放下，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我感觉我这辈子的函数都在这一个下午学完了。”

“那明天学几何。”

“……能不能让我缓一天？”

“不能。”

袁振国哀嚎了一声，倒在沙发靠背上，但嘴角是带着笑的。

他侧过头，看着魏嘉琦低头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的侧脸，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在他的睫毛上镀了一层金边。

袁振国想，如果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但这个念头他没有说出口，只是把它收好，像收藏一张珍贵的纸条一样，放进了心底最深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