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明光市还可以看到星星啊,申城完全看不到。
宋谈声不知道是走着累了还是心累,索性就坐在了台阶上,休息休息等下去找个店铺借个充电器。刚坐下来没多久,他却看到了一个令自己意外的家伙。
安时节背着书包从对面一幢楼走了出来,明光市天气转凉了,晚上尤其明显,所以宋谈声一眼就看到了他穿了一件显眼的褐色外套,并且洗旧得很明显。
他手里还拿着教科书,从门口出来没几步就合起来背手塞进了书包里,宋谈声想,刚刚还说没缘分呢,一下子就又见到了。
他从阶梯上跳了下去,连他自己都没有发觉,从见到安时节的那一刻开始,身体感到轻松了许多。
“你是来帮别人补习的?”单刀直入,毫无铺垫,安时节转过头看向走向自己的宋谈声,他皱了皱眉,想了各种可能,最后得出结论只是偶遇。
“这样赚钱最轻松。”他简短地回答,也懒得问其他的事情,毕竟宋谈声要做什么,都和他无关了。
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漠,宋谈声听出来这是不想继续对话的样子,但是他现在火烧眉毛,也确信只要说清楚情况,安时节不会视而不见的。
可是刚要说出口的时候,两个人的身后就传来了好几个人急促的脚步声。
来得蹊跷,来得突然,宋谈声还没确定声音的源头,安时节就立刻转过头看向后方。四五个男的,手里拿着大大小小的东西朝这边走来。
也是在这一瞬间,安时节知晓了对方的目的,同时宋谈声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安时节抓着手腕立刻往前跑去。
紧跟在耳畔的不是风声,而是身后一群人紧追的步伐声。
这下傻子也懂了那群人是要来做什么的了,宋谈声也只是一开始被动地跟着安时节跑,后来他反客为主,迈开步伐带着安时节往前奔去。
“往哪跑?”
安时节看着自己眼前的宋谈声,他直视前方完全把背后交给自己,问出了那句往哪跑,似乎他们的方向一致从未有过任何改变一样。
老社区里昏黄的灯光照在他们奔走的身影上,就像是旧相机里每一张充满故事的相片那般,纯粹、无畏。
安时节对这块很熟悉,不一会儿两个人就甩开了那群人,来到了一个周边都是小吃店的地方。
大晚上的,烟火气很足,大都是锅碗瓢盆的声音和柴米油盐的气息。
宋谈声看着旁边微微轻喘的安时节,倏地笑了笑,“你怎么会想着拉我一起跑,他们的目标又不是我。”
“捕鱼的都是一网打尽。”安时节缓过劲来,咽了一口口水,“拉你跑是怕你热血上头和他们拼起来。”
“嘿,第一次见面我就和你说过了,我不是傻大个。”宋谈声还挺不服气,但一想到如果身边的不是安时节,是柳晓风他们,自己可能还真的会一股脑地往前冲,“你怎么一下子就确认对方是来找你麻烦的?”
“今天的家教工作来得就很突然,应该是他们把我引到这里来的。”安时节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发现快十点了。
“你不要命啊,都知道是陷阱了还来?况且那群人还真不怕蹲局子,手里拿的家伙个顶个得劲。”
“他们都是老手了,不然不会接这个活。给个教训打个皮外伤,就算被抓紧去了也是前科十几次的影响不大。所以我想着能跑就跑,现结的轻松工作赌一把也好。”
“不是…你这方面的经验也是丰富啊。”宋谈声稍稍吃了一惊,没有想到安时节会为了钱做到这种地步。
“有这些经验没什么用,要是有打架经验也犯不着跑了,这群人惯会用阴招,所以跑是最好的。”安时节抬头看了一眼宋谈声,“我先走了,还没吃饭。”
“唉!”宋谈声本来上前搭话就是为了救命的,怎么可能放安时节走,“带我走出这里,我迷路了,手机也没电了。”话音刚落,或许是刚刚跑步的关系,原本晚饭吃的就不多的宋谈声肚子响了一声,像是应景他的可怜。
安时节这时万年不动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松动,他有些惊异地上下扫了一下宋谈声,欲言又止。
看到安时节这副别扭的神情,要不是自己在卖可怜,宋谈声估计都要笑出声了。
只不过,宋谈声自己都感到神奇。不知为何,自己在安时节面前可以自如地说出自己的窘境,如同等待投喂的小狗毫无保留地轻吠。
假若是其他人,他把牙呲碎了,都不会吭一声。
这样的心情,真是难言。
Tobetinu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