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很想母亲。
很想外公外婆爷爷奶奶。
很想严既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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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8月12日。
严既明在钱诚钧咽下最后一口气后,冷静地坐回了位置,他从怀里掏出那枚玉佩,那是唯一一件能和应奉雪产生暧昧关联的东西。
他眸色泛着温澜,深深吻了上去,那一刹万籁皆寂,神魂鸣震,仿佛眼前无数缤纷落英,而他就在这动情的幻觉里看到了应奉雪的身影。
血与泪镌在那抹翠色上,将寒意浸成百转千回的欣喜与哀别。
他为他报仇了,可他还是觉得痛不欲生。
他没想过跑。
他选择如此惨烈的行凶方式,势必要必须接受法律制裁,他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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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8年6月17日,行刑前夜。
严既明枯寂两年的心因为即将到来的死亡又重新活了过来,外头夜色浓重,那弯新月已被他窃走,安置在了唇畔。
他不后悔。
不后悔和应奉雪相识于华县的夏季,不后悔从霓海转去淮京读书,不后悔交付那颗千疮百孔的心。
更不后悔默默守护在应奉雪的旁边。
严既明看向前方,囚窗是应奉雪的眼,他从他狭窄的眸底已能看见一整个盛夏的湛蓝。
是天空。
是自由。
是终将到来的重逢。
严既明阖眸,双手合十。他从不许愿的,他从不信神佛的,他从来对什么前世今生都嗤之以鼻的。可此刻,他却成了最虔诚也最功利的信徒。
“上苍,神明,下辈子你想要什么都好,我的钱,我的前途,我的人生,我的命,你要什么都可以拿走。”
“我只希望你让他活着,健康幸福地活着,而我只需要作为一把刀存在,一把为他铲除所有障碍的刀。”
应奉雪死在2026年7月20日。
而我将在2028年6月18日追随他。
应奉雪。
我的爱。
我来见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