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地方,麻烦的很。
在他看账本的过程中,后门帘子边缘的布动了一下。
那块布原本是垂着的,布料是厚实的深蓝色化纤,贴墙的一侧因为日积月累的摩擦已经出现了轻微的光泽。
刚才那半秒内,它被从侧面碰了一下,边缘被掀开了一瞬。
很短,在他确认前,那块布已经恢复了原本的状态。
洛长逾没有抬头,他知道是那孩子在看他。
小孩子都会人来疯吧,不知道那孩子以前有没有过那样的经历。
大概是没有的,那孩子不怎么说话,平时也整天闷闷不乐,不是青春期的自然现象,而是长年累月的生活态度。
洛长逾没有转向那个方向,也没有调整自己的坐姿。
他继续翻着账本,只在翻页的间隙里,自然地将身体的重心向帘子的方向偏移了一点。
幅度很小,小到以至于帘子后的少年也没注意到。
闻御柳在洛长逾刚把消息发过来的时候就收到了消息,他没回。
他的聊天也开了已读提示,他知道自己如果回复,洛长逾不会让自己的消息石沉大海。
但如果他厌烦了呢?他不可能一直这样下去,如果他哪天也离开了,一切又会回到最开始吧。
那也无可厚非,怎么可能会有人对一个废物不离不弃。
洛长逾没有往那个方向看,他知道他在楼上,更知道那孩子不会走。
账目核对大约花了二十分钟,中途洛长逾没再看后门的帘子他的视线始终停留在牌桌上。
棋盘桌上的洗牌声持续着,有时大有时小,但没停过。
角落里那桌有人站起来去倒水,脚步经过柜台时,洛长逾没抬头。
毕竟,比起周围的事,那孩子明显排在最前。
至少,在他那是。
合上账本,洛长逾站起来,把账本放回柜台,随即偏过头,视线落在角落那道方向的边缘处,停了一瞬,没有说话。
他收回了那道视线,然后转身走向二楼楼梯的方向。
走上楼,他敲了敲闻御柳的房门——两轻一重。
他轻声清了清嗓,缓声问了句:“小柳,在吗?”
闻御柳坐在床沿,微抿着唇,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床单。
他们几天没见了?几天?几周?
闻御柳向来没什么时间观念,但又总是不自觉地数着日子。
在等什么?他说不上来。
他吸了口气,平复了一下略显凌乱的心跳,恢复了那副微垂着眸的“死人脸”——认识他的人,总这么说。
他拉开门时,动作较快,似是不想等待某些碍事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