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御柳不自觉地勾了勾唇角,弧度小到他自己都没察觉到。
“据说熟悉的环境事物能让人不那么拘谨,应该对他也有用吧。”洛长逾边开车,边心道。
走廊尽头有三扇门。
他推开第一扇——是卧室。
床是灰色的,床单平整,没有褶皱。床的尺寸比他之前睡过的任何一张都要大,宽到可以让他躺下之后还有足够的空间留在两侧。
床边有两个床头柜,左右各一个,柜面上空无一物,只有台灯和充电插座。
衣柜是嵌在墙面里的,门关着,没有任何把手或拉环,只有一道较窄的凹槽用来打开它,和墙壁几乎融为一体。
他站在卧室门口看了一会儿。
那间卧室,同样比以前那间,要大很多。
床单是平的,没有被人躺过、坐过、碰过的痕迹。
他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伸出手,把门关严了。
他关门时,注意到了自己的动作——他以前不会把门关严,总会留一道缝隙,让他能看到光,让他能知道外面有没有人。
但这次,他关严了。
锁舌落入卡槽时,发出了一道清脆的声响,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他推开了第二扇门。
是客房,比主卧小一些,窗朝北,光线更冷。
房间里的家具配置和主卧相似,只是尺寸略小。
床是单人的,靠墙放着,窗台边摆着一张小桌子。
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没有进去。
他的视线扫过房间的各个角落,确认了里面的东西——床、桌子、衣柜、窗帘——然后把门带上,留了和以前一样的缝隙。
空气里弥漫一股浅淡的、令人舒心的气味。
不是酒店那种被过滤过的干净气味,是一种更具体的东西,像是某种清洁剂被稀释后残留的余味,和木头、布料、空气清新剂等的气味混在一起。
但并不令人心烦意乱,它们只是安静地填充着周围的空间。
他推开第三扇门——书房。
书架是空的,那些隔层沿着墙壁排列,从上到下大约有五层,每一层的间距相同,足够规整。
书桌上没有台灯,没有电脑,没有笔筒,只有一张空荡荡的桌面,在窗边光线下呈现出木质的纹理。
旁边有几个抽屉,合着,大概不会锈的太快。
他站在书房门口,看着那些空书架,站了一会儿。
他关上门,回到了楼下。
他在沙发上坐下时,比他预想中硬一些,倒不是坚硬。
他掏出手机,刷了会儿视频。屏幕上的画面在动,色彩在变化,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在安静的客厅里形成了一道低沉的、持续的背景音。
他没有在认真看,他的视线虽然落在屏幕上,但他没仔细看,更多时候是在放空。
他的手指停在屏幕边缘,偶尔滑动一下,更多时候是悬在那里,不按下去。
到了黄昏,他仍旧没有开灯。
天色从浅灰变成深灰,室内的光线从均匀变成稀薄。
光线逐渐消失时,整个客厅陷入了完整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