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到了诱人的香味,兔子快速地抽动着鼻子,脑袋凑得越来越近。
抬手按住他伸过来的脑门,江崇林单手拆开餐具的包装,在兔子不满的视线中,把肉多的那一碗推到了他的面前。
来回看了看两碗对比明显的饭,兔子心虚地抿着嘴唇笑了一下,拿起勺子便埋头吃起来。
见他这架势,江崇林怀疑这一碗都不够他吃。
就着兔子的吃相下饭,看他灵活地用着勺子,江崇林又想起他最开始能把肉撬飞的笨拙模样。
笑意无意识地浮现到一半,就突然僵住了,明明才一个礼拜,他却快要想不起捡到这只兔子之前自己的生活了。
可能因为这兔子确实是个让人记忆深刻的大麻烦吧。
把肉挑了个干净,对着剩下的浸了肉汤的半碗饭,兔子像是吃不下了的样子,几乎几粒几粒地吃着饭,一对毛耳朵软趴趴地盖在脑袋上,看起来有些萎靡不振。
“吃饱了?”江崇林难以置信地问道,毕竟这位可是能一口气吃下五个大包子的人物。
听了这话,兔子放下勺子,边点头边拍了拍肚子:“饱了。”
“真的饱了?你之前不是能吃很多吗?”江崇林简单换算了下,他现在的饭量完全是对半砍了,“身体有哪里不舒服吗?”
兔子摇了摇头,耳朵跟着噗噜噗噜甩了甩,飞出了几根浮毛,说:“现在有力气,可以吃饱。”
看来自己刚才的猜测有些错误,兔子口中的有没有力气,不只是因为镇定剂的影响,还关系到他变成人的状态。
“饱了就别吃了。”把饭从兔子面前拿过来,江崇林又往嘴里扒拉了几口,就站起身开始收拾。
见状,兔子也站了起来,打了个哈欠,耷拉着拖鞋向卧室走去。
等午觉睡醒,他的耳朵和尾巴又消失不见了。
收下已经干了的新内裤,江崇林递给兔子让他换上。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换,兔子还是听话地把裤子脱了,光着两条又细又直的腿,拎起新内裤翻来覆去地看,不知道在找什么。
江崇林在一旁看着,忍不住扶额,后悔之前偷懒把有没有开洞作为记号,教兔子看内裤正反了。
但话又说回来,谁能想到这尾巴还能收回去,所以也不能怪他。
把内裤从兔子手里拿过来,江崇林热着耳朵重新教他怎么正确地看正反。
下午没事干,两人就一起躺在沙发上看电视。
少儿频道对现在的江崇林来说有点太无聊了,没看多久,就拿起了手机,还三心二意地留了一耳朵听电视。
相比之下兔子就认真多了,主角遇到危险的时候就拧着眉攥着拳头,到搞笑片段时,又跟着笑出了声。
这是江崇林第一次这么清楚地听到兔子的笑声。
这笑声开心地纯粹,让他也想跟着一起笑。
早上睡得多了,等入夜关了灯躺在床上时,江崇林只觉得清醒无比,活跃的脑神经丝毫没有要安静的意思。
他正眼神虚焦地盯着天花板发呆,一旁已经熟睡的灰兔子像做了什么噩梦一样突然猛蹬了几下腿,而后立起身呆站了几秒,又噗通一声倒下,毛茸茸的脑袋正好顶着他的胳膊。
本来想把兔子推开,但手伸到面前,江崇林又迟疑了,转而用指背刮了刮他的耳朵。
甩了下耳朵,兔子又往前拱了拱,整个身体都贴上了江崇林,湿热的鼻息规律地打在他的皮肤上,有点发痒。
感受着胳膊旁毛茸茸热乎乎的触感,江崇林缓缓地一下一下眨着眼睛,不知不觉间,就生出了困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