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幅场景任谁来了,都会先入为主地觉得江崇林是个变态虐待狂。
舒展了眉头,江崇林放柔声音,说:“行了,过来洗澡。”
似乎有被他的语调哄到,兔子慢慢站起身,犹豫着向他走过来。
让自己的视线不要落在那个地方,江崇林调了下水温,拉过兔子的手放在水下感受着:“只是水而已。”
等兔子差不多适应了,江崇林把他推进了淋浴间,在看到他的后背时,瞬间瞪大了眼睛。
这兔子居然还有尾巴,可真是,很神奇。
仔细看过兔子站直了的身体,江崇林发现说他是少年其实是把他说小了。
兔子只比他矮大半个头,身上瘦得看着只剩薄薄的一层皮,骨骼比常人看着细长些,发育已经完全成熟。
是只大兔子了。
搬过马扎让兔子坐下,江崇林拿下花洒,小心地给他冲着脑袋。
他的手法很轻柔,注意着不让水流进兔子的眼睛。
兔子也从一开始的小幅度哆嗦,到后来几乎是享受着靠着江崇林给他搓头发的手。
两只耳朵沾了水湿哒哒的,江崇林关掉水龙头,握住他的耳朵像拧毛巾一样拧了一下。
谁料兔子猛得从他手下挣脱,哆嗦着紧贴住冰凉的瓷砖,仿佛他干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反正头已经洗干净了,江崇林看着他身上的污渍,犹豫了片刻还是下定决心,拿过自己的浴球挤上沐浴露,拉起兔子僵硬的胳膊开始搓着。
也许是搓舒服了,兔子又变得听话,让伸手就伸手,让抬腿就抬腿,让翻身就……
做了一番心里斗争,江崇林还是在给兔子搓腰的时候,顺手抓了一把他圆圆的尾巴。
和拧耳朵的时候一样,兔子又猛得往前一窜贴到瓷砖上,江崇林下意识攥紧了手,直接抓着尾巴尖把兔子团起的尾巴拉开了。
原来兔子的尾巴是长条的。
收获了人生冷知识的江崇林没事人一样松开兔子的尾巴,打开水龙头冲掉兔子身上的泡沫。
拿过自己的浴巾把湿漉漉的兔子包住,江崇林又让他坐在马扎上,给他吹头发。
这兔子还真是胆小,江崇林能明显感觉到他在自己的手下梗着脖子,又僵硬地发起抖来。
家里没有新的内裤,就算有兔子也穿不了。江崇林拿了一套自己的背心和裤衩,给兔子穿上,让他在擦干净了的皮质沙发上坐下。
这背心对兔子来说太大,领口空荡荡地垂下,一动一晃荡。
把背心给他往后扯了一把,江崇林累得身上已经出了一层薄汗,他从阳台收下衣服,去浴室洗澡。
盘算着等会儿给兔子在沙发上铺张毯子,等他洗完澡出来,兔子却不在沙发上。
推开半掩的卧室门,那兔子已经躺在床上抱着被子睡着了,看着睡得很熟的样子,让江崇林收回了要把他拍醒的手。
洗衣机已经结束了工作,他把洗好的床品拿出来,再把脏衣服放进去重新启动。
床单被套晾满了阳台,他就这么夹在湿凉的棉质布料中间,闻着洗衣液的香气,看着外头的夜色发呆。
一天,不,特殊的一天,就这么结束了。
等他晾好衣服回到卧室,兔子还是刚才那个睡姿。
弯腰观察了会儿,见他胸口还有起伏,江崇林这才压下兔子死了的怀疑,毕竟它昨天生命力微弱得简直吓人。
时间已经不早了,江崇林叹了口气,给手机充上电,也掀开被子躺上了床。
刚躺下,兔子的手就环上了他的腰,江崇林猛得一激灵,攥着手腕把他的手扔开。
这一下动静太大,兔子动了动,重重地呼了口气,又安静地睡了。
也许是兔子的出现让他的身体和心灵都感到了疲惫,躺下没多久,江崇林竟然就有了困意。
过了会儿,屋里的两个人都陷入了梦境。
睡梦中的兔子翻了个身,又伸手抱住了江崇林的腰,脸颊贴着他的胳膊,无意识地蹭了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