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女扶柳带着一只灰白条纹的猫回来复命,李信问她:“你带只猫回来干什么?本王哪来的地方养他。”
“殿下您忘了吗?这是你小时候养腻了的那只猫啊,后来被野狗咬伤了又淋了雨,恰巧被世子殿下捡到了,带回去悉心照顾了好些日子才活下来呢。”扶柳回道。
闻言李信抱过了那只猫,问道:“那怎么到了你手里?”
“世子平素忙碌,有时候想不起给猫喂食,过后又会心疼,他说女孩子总归更加细心,便让我喂养这只猫了。”
李信问:“你都明白本王要你做什么了?”,扶柳点了点头,李信又道:“行了,别给世子惹麻烦,少出岔子,把猫留下吧。”
扶柳最终还是没忍住道:“殿下,小狸怕生。我喂了这么些年,恐怕不适应……”
“你别忘了你一家人还要靠着本王的救济存活呢,想让他们消失也只是本王一句话的事。”李信威胁道,“本王的话需要说第二遍吗?”
扶柳哆哆嗦嗦地摇了摇头,就准备退下。李信突然叫住了她:“等等,小狸是……世子给它取的名字?”
扶柳点了点头。李信挥了两下袖子让她退下了。
“小狸……小狸……”李信不觉地加重力气在猫身上摩挲了一圈,猫在他怀里瑟瑟发抖,一动也不敢动。
外面传来声音:“殿下,郡主到了。”
李信终于放生了可怜的小猫,关上门就把李绾抵在了墙边,手顺着她的脖颈往下,小声道:“想我了么,郡主。”
李绾受着他的亲热,一时之间声音也软了下来:“只有咱们两个的时候,就别这么叫我了。”
李信刚要把她抱起来,外面突然有人传言:“殿下,世子回来了。”
李信一下放开了李绾,把她随意地丢在床上,抑制不住地颤抖着道:“对不住啊绾儿,本王今天有点急事,你且在这里等等本王。”转身就消失在了视线里。
李绾在原地深吸了几口气,也没责怪李信。人人都知李信和许承景是从小到大的交情,这么久不见了定然是很想念的。
但李绾还是克制不住地有些委屈。她好不容易才听从了他的话逃出太子府的。
李信也不管自己尊贵的身份了,学着许承景坐在了河边。许承景把手放进河水里,净了净手,抬头看李信:“你看起来挺开心的嘛?怎么了,最近找到喜欢的姑娘了?”
李信冲他点点头:“确实是有个姑娘,但本王暂时还不能告诉你她是谁,你不介意吧。”
许承景轻笑,“本来我也不好奇,放过我们老光棍吧。”
李信攥了攥拳,看着许承景无所谓的态度,他反而更生气了。
一抬头,就看到了许承景头上的发带居然不是自己送的那个。
“你的发带怎么……”
许承景有些心虚,当时受了伤情况危机,冉与苏把他的发带摘下来给他包扎用了。等许承景清醒的时候询问,只看到了鲜血淋漓清洗不干净的一条破布。
冉与苏怕他生气,不敢出声。许承景笑着说:“我又不会吃了你,过来,凑近点。”
闻言冉与苏慢慢往前凑近了两步,许承景一下就给他拽过来了。
许承景拽过他的手仔细看了看:“你这手都搓起泡了,就为了这么个东西?”
“可是将军平时都戴这个,说是朋友送的。应该很重要。”冉与苏越说头越低。
许承景登时心下一片柔软,看着冉与苏头上的一层薄汗,要不是他醒了叫冉与苏过来,说不定冉与苏还在和这东西抗衡呢。
“自己也没处理?”许承景问他。
冉与苏摇了摇头。
“你知不知道现在天气冷?河水都快结冰了?你身体又不好,万一出了什么事怎么办?你生病了怎么办?”他一连串发出了一堆问题,然后找了找身边的药,给他涂上了。
别的药许承景没有,常年习武,身边带了不少伤药。价格不菲,他知道冉与苏绝对舍不得给自己用这么好的药。
刚认识冉与苏的时候,给他的伤药都被冉与苏偷偷留下了。许承景受伤的时候冉与苏会再拿出来给他用。
这下许承景也不折腾了,命令道:“每日吃完早中晚饭过来找我涂药,不找我罚你俸禄。”冉与苏想争辩,许承景又道:“还说以后要跟着我的话,几日没练功了,我身边每个战士搓衣服都不会把手搓出泡来,你手上一点茧都没有,成日干什么去了?”
教训完他许承景就有点累了,示意冉与苏离开后他虚弱地倒在了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