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承景看着他点了点头,小脑袋点得跟个拨浪鼓似的。
李信比他略长了几岁,但也还是个孩子,一时之间的激动让他忘记了维持高高在上的身份,他激动地抱住了这个可爱的孩子,然后拉住了许承景的手,举起来冲先生炫耀道:“先生,我和承景一组!”
几个孩子打打闹闹之间,天空不知何时飘起了小雪花。许承景把娘绣的帽子落在家里,只能用手挡着额头。
渐渐大起来的雪花落在了许承景浓密的睫毛上,有点痒。李信看着他,轻声道:“别动!”然后上手打算摘掉许承景睫毛上的雪花,只是还没有摘掉,雪花就融化在了他的睫毛上。
许承景的黑睫登时像浸泡过的小刷子一样掀开,两个孩子冲着对方都笑了起来。
李信早就忘了自己王爷的身份,拍拍许承景道:“你这双眼睛真好看,我特别喜欢。”
许承景挠了挠头,看了一会李信,然后道:“王爷的额……发型也很好看。”
李信还没回应,身后就有小孩的雪球砸了过来,正直地打在他的头发上。
李信还没有被这么对待过,一时之间有点怔愣,对面的孩子也明显没想打到他,一下子愣在了原地。
只有许承景拉着李信跑了,冲他笑得灿烂道:“你快保护我,他们不敢打你。我负责打他们,到时候我们两个就赢定了!”
李信一时之间有点看呆了,“瓷娃娃”真得生得特别漂亮,他第一次融入这样的热闹,母亲是生他的时候过世的,哪怕是父亲在的时候,他也没有像现在这样快乐过。
此后他就一直粘在许承景身边,许承景也不嫌他,很真诚地把他当成朋友对待。
许承景回家问父亲:“爹爹你为什么让我去那里学习啊?”
安国公捋了捋胡须笑道:“太子殿下当时找到我,说燕王身边也没个年龄相仿的玩伴,让你过去也好陪陪他。”
“可是我也想跟兄长玩。”许承景眨巴眨巴眼睛,盯着安国公:“我都好几天没有看见他了。”
话音刚落,一个容貌姣好的少年就晃着折扇走过来了,然后从安国公的手里拉过小孩,示意安国公去忙。
安国公笑着拍了拍许醨的肩膀,然后离开了。
许承景看见许醨,一下子就奶呼呼地抱住了他的腰,许醨轻轻地把许承景抱了起来,许承景偷偷趴到他脸边凑过去亲了一口。许醨一愣,无奈地笑着说:“几日不见,酩儿倒是沉了不少。”他放下许承景,拿折扇轻轻敲了下许承景的脑袋,笑着说:“也不见你长个,就见长秤了。”
许承景假装生气,背过身去不看许醨。
许醨无奈地笑着哄他。和许承景不一样,他的五官浓艳,长得并不像安国公和国公夫人。
据说他的名字是在很多字里面自己抓出来的,许醨从小就不像其他孩子一样哭闹,甚至和一家人也保持着客气礼貌的疏离。
直到许承景出生,他实在拿这个一直缠着他玩的小朋友没办法,只能笑着哄他。
有的时候他一边哄许承景玩,一边又会拍拍他的头顶叹息。好像窥见了什么悲伤的未来一样。
但当时的许承景太小了,他不懂,总感觉许醨看起来特别悲伤,一心就想着讨兄长开心。
许承景看着许醨,冲他说那个年少的燕王看起来很端庄,其实很可爱很怕孤独。
许醨拍了拍他的头,想说什么,但终究没有说出口,只是最后点了一下他的额头,轻声道:“你呀,跟别人玩的时候一定要注意安全。”
许承景点了点头,次日许承景再过去,发现燕王遣送了除了他以外的所有孩子,他不明所以地问为什么。
燕王笑着对他说:“因为他们不尊重我啊——酩儿,我可以这么叫你吗,在你有自己的字之前。”
许承景心下奇怪,但总觉得燕王的笑容有点让他不寒而栗,想起兄长的话,他不自然地点了点头道:“好啊,我爹娘还有兄长都会这么叫我。”
“我只想跟你玩,你可以跟我玩吗?”李信又问他。许承景往后退了一步,不小心被石头绊倒了。小孩子没那么容易藏的住情绪,他一没忍住坐在地上哭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