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酩放下电话,自己躺在房间的小沙发上转项链。
然后把长链取下来和冉与苏的玉佩一起放到橱子里。
又顺手取出旁边的那些长链。十字架的,六芒星的,原子团的,摩天轮的,还有圣剑的,各种各样的银白色链子。
没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单纯臭美。这个世界上有两种帅哥,一种是帅而不自知的,另一种是帅而极其自恋的。
许酩是当之无愧的后者。
他的肤色偏白,加上锁骨漂亮,特别适合这种长链修饰。
尤其是和冬天的毛衣在一块。他喜欢针织衫又不太喜欢高领毛衣,因为感觉会挡住自己漂亮的喉结。
但是穿了上次过生日明曦女士送的雾霾蓝色高领毛衣后,加上这个十字架长链,他突然感觉高领毛衣就是男高的仙品。
最上面的抽屉放的是各种男士戒指,较女戒形状大多更宽,但也有一些细一点的素环和尾戒。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喜欢收集这些东西,就是总感觉一下子变得特别闲适特别踏实。
好像上辈子活得很累一样。这辈子抓紧一切时间钻研世界那种感觉。
虽然还不错,但是总有一种自己忘记了什么事情的遗憾。
所以他每次收集一件饰品,都好像是在寻找一件什么事,或者一个很重要的人。
他没什么准则和操守,对别人的事情也漠不关心,可是一到冉与苏这里,那样一个突兀的,奇怪的,难以置信还屡次挑衅自己底线的存在,让他感到亲近和心疼。
甚至完全对他生不起气,就比如,冉与苏稍微失落都能让他反省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他窝在沙发上辗转反侧了半天。最终自暴自弃地又整了整衣服,认命地走出了房间。
敲了敲冉与苏的房门,对面没什么动静,他就急匆匆开门冲进去,结果发现里面没有人。
等了一会冉与苏从浴室出来,只穿着一件白色浴袍。他并不知道屋里有人,所以扣子也没怎么系。
衣冠不整地欲盖弥彰。
许酩听到冉与苏咳了一声才意识到自己的眼神可能有点不礼貌了,于是他转过脸去轻咳了一声:“那个,你先把衣服穿好,我去外面等你。”
许酩起身刚要走,冉与苏拉住了他,顺便单手摆弄了两下衣带,许酩都没看清怎么操作的冉与苏就系好了。
许酩抬头看他,满脸问号。
冉与苏开口:“不要紧,有什么事你就说吧。”
许酩微低下头看他,替他紧了紧衣服,又抚去他鬓角要流下来的一滴水。
“我爸妈明天就回来了,紧张吗?”
“我是不是应该准备什么东西?”冉与苏立刻开始在房间里走圈:“我突然到访本来就不礼貌,应该怎么跟他们解释……”
许酩笑了笑,拉住他假装考虑什么事情:“是这样的,现在只有我知道你的身世,但是只是略微听说一些皮毛,要不你先告诉我你怎么会来到这?我好帮你打掩护啊。”
冉与苏低头,轻轻道:“其实我也不知道怎么跟你说,我以为我死了,结果一睁眼就到这里了。”
许酩眼看着冉与苏又要往下说,他止住冉与苏的话头,然后轻轻地笑着说:“没关系,我愿意相信你一次。”
冉与苏明白他的好意,许酩的好意让他心痛,让他没办法像叙述一件故事一样平静地叙述给许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