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迷糊地想起自己夭折的计划,本来他们应该在观测夜空流星的时候,他浪漫地和叶扬表白,在荒野中拥抱,听起来太浪漫了,可惜现在没有好时机了。
他遗憾地闭上眼睛,觉得好疲惫。
叶扬却不肯让简从兰睡,手轻轻拍打简从兰的后背,一直和他聊天。
简从兰应得断断续续,风呼啸着卷起雨滴落下,叶扬尽量小心,但下雨的时候就是乱七八糟的,雨会从各个方向飘下来。
在某一个时刻,简从兰没有了回应。
这时,叶扬又一次地嗅闻到了那股腐烂味。
叶扬慢慢睁大眼睛,低头细细嗅闻,居然真的是从简从兰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味道尖锐刺鼻,吸入鼻腔还带着一股甜腥,气味久久没有散去。
叶扬之前以为自己闻错了,现在他们离得这么近,绝不会出错。
叶扬心跳加速,这意味着简从兰身上的细胞正在大量地死去,当达到一定的数值,简从兰闭上眼睛就再也醒不来了。
他会死的…
叶扬捧着简从兰的脸,他的眼睛紧闭着,面色蜡白,嘴唇发紫。
叶扬深深地喘一口气,山林里雨还没有停的趋势,已经这样下了好几个小时了,再接下去……
他不愿再想,更紧地把简从兰往怀里带,几乎要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他贴着简从兰冰凉的耳朵,把吻落在他的鬓角。
叶扬握着简从兰僵硬的手指,下定了决心。
他催动解偶联蛋白基因开始工作,与此同时,体内的甲状腺激素同步上调,为持续产热提供支持,他的体温持续升高,直到来到四十五度左右。
叶扬把裹在简从兰腹背的保温毯拿出来,隔着一层衣物与简从兰紧密地贴在一起,他不断地搓热简从兰的脸、四肢、手指。
叶扬在这一方风雨里,给简从兰提供了一处温暖的依靠。雷电交加,这本是他最喜欢的天气,却成为了伤害简从兰的劫难。
他从未这么渴望过太阳。
好在,这样的复温手段似乎是有效的,一小时后,简从兰醒了过来,有了热源,他不再发抖,吃进去的巧克力也开始提供能量。
手脚都是暖和的,简从兰轻微地眨动眼睫,语气干涩:“听说…人在重度失温的时候反而会感觉到热…很多失温致死…的案例中,会有人出现反常脱衣行为…”
他这段话说得断断续续,叶扬怕他消耗更多:“别说话了。”
简从兰却把手抬起来,手心接触到叶扬的脸颊,掌下的肌肤反常理的热,这已经超出人体所能承受的温度了。
一直以来的猜想萦绕在心里,简从兰眼神尚且迷惑着,他喃喃问道:“你到底是什么呀?”
雨声嘈杂,但叶扬把简从兰的话听得一清二楚,他不怕暴露地升高温度,已经想到了会被简从兰发现异常。
叶扬心里苦涩。
“你还在我怀里呢,就敢戳穿我。”叶扬和简从兰开玩笑,手心滚烫地覆盖上简从兰的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