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扬有点遗憾,他对简从兰说:“让它在里面待着吧。”
简从兰把猫条挤在猫碗里,引着叶扬到待客厅的长沙发上坐下:“不好意思,临时有一场线上会议。”
他把提前打印好的报告给叶扬看,叶扬不是医生,但好歹是药学专业,其中几个数值代表什么意思还是知道的,这是一份很健康的报告,光看它,叶扬看不出来简从兰身体哪有问题。
叶扬实话实说:“我看不出来。”
简从兰话里带着调侃:“那怎么办?”
叶扬打量一下简从兰,他今日没穿严肃的正装,只一件利落平整的衬衫,没喷发胶,头发柔顺服帖地垂在脸颊旁。
叶扬凑过来嗅闻几下空气,果然没有香水味。
简从兰坐在沙发上双腿交叠,仰头的姿态,气场却很强,他语气轻松:“你又要闻我了吗?”
叶扬觉得这句话有点奇怪,像在说小猫闻人似的,可能是生物特性,他能闻到人之将死时的气味,是细胞生病死亡的气味,但是只能闻出来,看或者接触是完全感知不到的。
他说:“是的。”
简从兰听了这话,唇角微微上扬,觉得他说话方式有点朴素。
从哪开始闻呢,叶扬俯下身靠近简从兰,悬停在空中,不知道简从兰用的什么洗发水,发丝上有股柔和的清香。
叶扬呼吸着往下,简从兰的脸在他眼前放大,他面容平静,眼尾带着浅浅笑意,眼神落在叶扬身上,总带着漫不经心的意味,唇角轻轻勾起。
叶扬凑上去,用自己挺直的鼻梁碰碰他的鼻尖,他忽然没头没脑的说:“简总,你长得特别帅。”
简从兰没忍住笑了,唇角抿着,他声音轻轻的:“哦,谢谢夸奖。”
接着是胸膛、腹部,叶扬更深的俯下去,鼻尖掠过修长的脖颈,手撑在简从兰身体两侧,他凑得近,鼻翼轻轻翕动,细细嗅着周遭的气息。
到了胯部的位置,简从兰身体紧绷了,他不动声色地,像是疑惑地问道:“怎么样?闻出什么了吗?”
叶扬已换成了蹲下的姿态,他抬起头,简从兰看见他深邃的眼窝里那双澄澈的带点浅绿的眼睛,高挺的鼻梁带动鼻翼耸动着用力呼吸。
简从兰不自在地动了动,微微有点脸热。不明白他怎么这样,这样闻根本就不是正常人会做的事情,叶扬一本正经地,好像真在给他诊断病情。
简从兰知道,自己压根就没生病。他承认,他是被那天聚光灯下英俊的面目闪了眼,后来办公室谈话又忍不住撩了一下。
没想到有一天要被人按着闻。
简单听见简从兰的声音,在猫窝里焦躁地转圈追尾巴,此猫也还算忠心,担心主人似的溜出来,脚垫落在地上静谧无声,它悄悄地跳上沙发,落在扶手上观察叶扬的动作。
叶扬可谓是十分敬业,跪下来,将脸撑在他膝盖上,他再次低头猛地抽了抽鼻子。
这么近距离,全程溜入鼻端的气味只有浅淡的洗涤剂的柔香,没有了香水的干扰,叶扬确定了一件事。
他冲简从兰摇了摇头,略有几分高兴:“你没事,我什么也没闻出来,上次应该是我搞错了。你的体检报告再找医生看看吧,或许机器出故障,某项数值填错了。”
简从兰不意外这个答案,轻微地调整了下坐姿,温和有礼地道:“麻烦你了。”
叶扬还跪在地上没起来,简从兰凝视他的眼睛,觉得他又恢复了一点光彩,澄澈的眸子里,闪着透绿色的流光。
简从兰手指虚虚点叶扬的眉心:“早就想问问你了,你是混血吗?”
叶扬当然不是混血,他的脸是他捏的,这么告诉简从兰未免惊悚,不是所有人都能像何听雪一样坦然看待他。
他身份信息上是孤儿,从小在孤儿院长大,他顺应自己的人设摇摇头:“我不知道,我是孤儿,没见过我的爸妈。”
简从兰听了这话,有点歉然:“抱歉。”
“没关系,我不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