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气了?”
沈珉低头看他,像看一个任性的孩子。
虞挽很应景地摇摇头,“这才哪到哪,臣跟殿下,来日方长。”
沈珉笑了笑,依旧纵容他,“你啊。”
“扶着你家主子。”这话是对连翘说的,沈珉一甩袍袖,“回祁曦殿。”
从始至终,沈珉没跟沈砚说一句话,也没多看他一眼。
待他们走后,十一膝行到沈砚脚边,一脸茫然,“殿下,这是什么情况?您跟那位……”
怎么打起来了??
“我没事。”
沈砚避开他伸出的手站起来,从容地整理衣摆,“你去打盆水。”
眼下是深秋,井水很凉,沈砚面不改色地撩起袖子,拿布巾擦洗。
清水洗过,胳膊上虞挽留下的红痕消失殆尽,只剩一道明显的淤青,是方才冯有荣那柄拂尘砸的。
沈砚抚了抚那片红肿,忽地嗤笑出声,“他不喜我,我对他也并无孺慕,可今日他出手伤我,我还是……算了,不重要。”
十一看着消失的红痕目瞪口呆,“这也是演戏?先前您只说吵架砸东西,没曾想还有这一出?哇,竟然是演的,我还以为您真把虞大人给打了,刚才连翘发飙我都不敢看她!”
沈砚笑了笑,“莫说你,我也不知情。”
沈珉到达东宫前一刻——
“什么意思?”
沈砚虽疑惑,却并未闪躲,由着虞挽抓住他的手。
虞挽没回答他,自顾自往沈砚掌心倒某不知名红色粉末,搓开后牵着他的手环往自己的脖子。
沈砚问:“这是什么?”
“胭脂虫粉末。”
虞挽又说:“用点力,否则印不上去。”
“什么?”
沈砚一时反应不及,愣愣地看他。
虞挽表情很认真,下巴微抬,分明是倨傲的模样,可那纤细的脖子就在他手中,毫不设防。
贴在指腹的皮肤温热柔软,那感觉就像捧着一只柔弱的鸟儿,让人忍不住想是否自己真的完全掌控他了。
虞挽的语气不冷不热,“你的手印。”
这才是重头戏,只是言语冲突可激不起虞挽的怒火,想要这出戏真实,得真刀实枪地干几场。
但虞挽并不想为了这出不一定能说服皇帝的戏受伤。
“你看,”虞挽微微侧头,垂眸看自己的脖颈。
沈砚的手掌下,胭脂虫粉末留下的红痕若隐若现,乍一看就像暴行之后的淤青。
“很像吧?”
沈砚觉得自己的手指像是被火苗灼到,燎得他一抖,嗓子也干涩,某个他从未涉猎的领域突然一亮,引诱着他去垦荒。
虞挽却反应平平,公事公办地按着他的手指,留下更明显的烙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