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资料都在云端存着,”她头也不回,语气理所当然,“借你电脑用一下,我现在开始做。”
“可我想打游戏啊!”
电脑被占,我晚上的娱乐计划眼看要泡汤。
思雨终于转过头,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里透着一股“我没在跟你商量”的坚定。
“我一个人做……没信心能按时完成。”她说得很直白。
翻译过来就是:她需要有人坐在旁边,哪怕只是看着,给她点压力(或者说是陪伴),才能逼着自己把这件事做完。
“我说你啊……”我扶额。
“知道了知道了,”她打断我,语气忽然放软,带着点诱哄的味道,“等做完了……那套衣服,我可以再穿一次哦。”
她居然拿这个当筹码!而且这么轻易就说了出来!
看来她是真的对自己独自完成任务毫无信心,甚至不惜“牺牲色相”。
“……算了,”我败下阵来,从书桌底下拖出一个半新的笔记本电脑,“你用这个吧,学校推荐买的那台。我用台式机。”虽然性能比不上我的台式机,但处理文档、做PPT绰绰有余。
“啊,对哦,用这个也行。”思雨接过笔记本,把它搬到客厅的矮茶几上,盘腿坐在地板上,打开文档,开始皱着眉头敲打键盘。
我凑过去,想看看她到底做到什么程度了。结果只瞥了几眼文档和空荡荡的PPT模板,就感觉脸颊肌肉开始抽搐。
“你……这来得及吗?”我很怀疑。
“不是说了嘛,我给忘了……”她头也不抬,手指动作倒是快了些,但明显透着急躁,“大不了……最后跟导师认个错,求他宽限两天。”
说完,她深吸一口气,像是要把所有杂念都压下去,强迫自己专注于屏幕。
※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窗外的天色从昏黄变成深蓝,最后完全暗下来,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
思雨还保持着那个姿势坐在茶几前,只是背脊不再挺直,微微弓着,手指敲击键盘的速度时快时慢,时不时停下来,对着屏幕发呆,或者烦躁地抓抓头发。
“进度还行吗?”我忍不住问。
“别提了……”她有气无力地回答,眼神放空,“刚才发现之前查的几处关键数据好像有问题,得全部重新核对……要命了。”
看来是准备工作出了纰漏,现在正在补救,而且工程浩大。
“你晚饭还没吃吧?不饿吗?”我看了一眼时间,都快九点了。
“……别管我。”她闷闷地说,眼睛没离开屏幕。
我自己出去吃,留她一个人在这儿苦熬,总觉得过意不去。想了想,从柜子里翻出囤积的杯装炒面,烧上热水。
“我开动了。”我端着泡好的炒面,坐到她旁边的地板上,唏哩呼噜地吃起来。简单的速食,是拮据学生党的日常。
吃了没几口,余光瞥见思雨停下了动作。我转头,发现她正看着我……手里的炒面。然后,她微微张开嘴,发出了一个含糊的音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