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腔里蔓延开苦涩的味道,脑子里的疼痛感才没有进一步加剧。
等这股疼痛稍微退去,习关疏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在被掐着。
“小关?”申恃之在喊他,声音极轻,沙哑的不行,还拖长了,听上去非常磨耳朵。
“我说,干嘛掐着我,玩S|M啊?”习关疏皱了皱眉,浑身乏力,动弹不得,还被一堆机器给缠着,就像个被五指山压在底下的猴一样。
他抬起眼睛去看申恃之,然后扬起一个虚弱又轻佻的笑,“不好意思,我是XL,可以把我松开了吗?”
空气逐渐凝固。
眼前这人动作全部暂停,就这样默默看过来,把习关疏都看毛了,“干嘛?”
申恃之尽可能保持自己平稳的状态,但喉咙里还是像咽了碎玻璃,问出一个稍显奇怪的问题,“小关……能看清我的脸吗?”
习关疏愣一下,“就这事啊?我还以为你要跟我说没那么大码呢,”他笑出声,然后凑近了一点,歪着头在申恃之面前不断打量。
“拜托,大哥,你脸上蒙着一层雾,你让我怎么看得见?”
申恃之骤然闭上眼睛。
习关疏只知道他又不说话了,加上身体不适,有点不耐烦,“你问我,我也回答了,所以你谁啊?为什么给我打麻药?我需要做什么手术吗?你是医生?”
申恃之抬起手,猛然把习关疏拉进怀里。越抱越紧,像是要把全身的骨头都给压断。
习关疏吓了一大跳,仰着脑袋,“不是!我不穿XL了还不行吗!L!L就够了!这是我的底线!不能再低了!小气鬼!”
“药已经失效,得抓紧时间研制出新型号……”申恃之自言自语完,又在旁边摆满药剂的桌面上偏执地翻找,仿佛陷入魔怔,“记忆再次受损,之前的进度和数据几乎全部作废……”
习关疏被他搞得越来越莫名其妙,身体无力,刚一挣扎申恃之就把他抱回去,压根动弹不了。
“喂听得到我说话吗?”习关疏怒了,张开嘴巴就想咬他。
突然感觉自己脖子凉凉的。
“哭了?”习关疏震惊。就因为他穿大码?看来他是真的好想省布料。
“难不成我们真认识?”习关疏试图回想起自己有没有那么个喜欢玩覆面系的朋友。
可没等他思考多久,脑子里的疼痛感越来越剧烈,犹如针扎,“疼!疼!!”
“想不起来也没关系,小关。”申恃之抱着习关疏,抚平他眉间的折痕,“我在这里,我在这里。”
他的语气平静又具有强安抚力,习关疏渐渐地能听进去,不断挣扎的身体动作幅度也在变小。
“忘了就忘了,都是不足为道的东西……”申恃之捧着习关疏的脸,啄吻着他,“只要不去想那些不必要的东西,是不是没那么疼了?”
习关疏瞳孔逐渐涣散,眼泪不自觉从眼眶里挤出来,啪嗒啪嗒落下,“嗯。”
申恃之给他按揉着脑袋,动作缓慢温柔,声音虽然发颤,但仍旧坚定安抚着习关疏,“会好的,这些都是小病,睡一觉就不疼了,醒了以后我们就吃药,吃完药病就好了。”
“吃、药……”习关疏稍微能睁开眼睛了。
可下一刻,他头痛欲裂,痛不欲生,濒临极限时还是昏迷过去。
申恃之眼睛越来越红,与失去意识的习关疏拥在一起,久久没有反应。
直到身体麻木,他才吐出一口浊气,将桌面上所有的资料扫落在地,转向身后的蓝色屏幕。
“这就是你对我的惩罚?报复在他身上?”申恃之脸上前所未有的冰冷。
没过多久,屏幕后也传来一道机械音,“根据人类情感推演,只有这样才能对你产生效果。”
申恃之下颌绷紧,额角冒出青筋,随后他将一台装置戴在自己脑袋上,指尖飞速在蓝色屏幕上操作。
【是否继续尝试修改程序?】
底下附有一行小字:【近期已经进行过多次,过量将严重影响脑神经健康,请知悉】
申恃之毫不犹豫点击了确定。
记忆输送的过程中,申恃之立刻痛不欲生,脑海里巨量的信息传出让他冷汗直流,连腰都弯了下去。
效果很明显,屏幕上的主系统同样出现乱码,原本的数字正在一点点地发生变化。
【子系统脱离,功能受到限制,是否接受临时绑定?】
申恃之咬着牙,点击确定后,手撑着台面,拿起纸笔,继续记录下这次的进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