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ose松开嘴,躺在旁边,“晚上,”离得很近,每说一个字、一句话,口腔里的热气就会喷洒上去,“矮人们要庆祝,表现好一些,我就带你去。”
不是在协商,只是通知一般的态度。
习关疏已经被他折腾得脑袋冒泡,眼泪还蓄在眼眶里,过了好久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庆祝?”
这小子竟然还能放他出去见人?不怕他撺掇着又跑了?
“嗯,庆祝翡冷翠大难不死,”rose眼里有沉甸甸的东西,“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不过最好还是放弃吧,只会给你带来麻烦。”
rose的手一点点挟制着习关疏的手腕,而后与他十指交叠,松开,又重新握紧,“你,包括他们,现在依旧无法走到人前,殿下很聪明,应该不用我多说什么。”
习关疏喉结滚动,脑袋清醒了点,能想事了,也着实被他吓到,“那你凭什么不用躲起来?”
rose蹭蹭习关疏,“为什么要躲?”他嘴角勾起一点冷淡的弧度,“我和教廷攀上了些关系,他们很欣赏我。”
习关疏没想到会在这时候从rose口中听到这个词,“教廷。”忽然觉得有点荒谬。
他现在是什么身份?叛国贼?魔物?畏罪潜逃的皇储?
不管是哪一个都很见不得人,出了这么大一桩丑事,皇室早就名存实亡了,至此教廷理所当然独大。
结果rose现在却和他说成了教廷的新贵,还在这里一口一个叫着他殿下?
到底想做什么?
rose手指抬动,窗帘便被无形的力量拉开,外面的阳光照了进来。
习关疏也看清了自己身上的狼藉。
锁骨往下,一点都没有收敛,到处都是痕迹,简直欺人太甚,再多看几眼生怕看到自己哪里少了几块肉。
“行,活成草莓种植园了。”习关疏死鱼眼,往后一倒,拉起被子就要自欺欺人当鸵鸟,“教廷也是瞎了眼,欣赏你这么一个过度密植不讲可持续发展的草莓狂魔。”
rose本能扬起一点嘴角,想去拍拍这个被窝鼓包。
[“我不要你了,我们结束了。”]狠心的话语却在耳边重现。
他的笑容又僵硬消失,手也收了回来。
“休息吧。”rose忍着心口的疼意,维持冷漠的态度,一直到离开。
习关疏自己藏了一会,探出一点脑袋。
视线转了一圈,确定rose真的离开以后,就小声叫唤:“毛?毛总?毛王?”
没回应。
习关疏有点急。该不会是把它落那儿没带回来吧?!
开城门的计划被阻止后,原书的剧情彻底被打乱,现在任务要如何做他也不知道了,需要找到毛团才能知道下一步要怎么改正。
“咝咝。”一个小角落里传来嘤嘤的回应声。
尽管很微弱,但还是被习关疏抓住了。
他立刻看过去,发现那里挂着一只小鸟笼。
毛团子被关在里面,像一只笼中鸟一样,面条手只能扒着笼杆子,看着习关疏泪汪汪,声音小小,“我打不过他。”
好么。全军覆没了。习关疏没话讲,和毛团两眼相看无语凝噎,“我也是……”——
晚上。
矮人老大阿皮经过了rose的同意,得以乘坐传送阵来见习关疏。
阿皮照旧和rose打了个招呼,面对习关疏时更加热情,“我的大人,当时太惊险了,真要破了门我都不知道带那帮小子再跑到哪里去。”
习关疏瞅瞅好像根本不在意他们谈话内容的rose,把衣领拉高,有点尴尬,“就是啊。”
阿皮今天还特意穿了件得体讲究的燕尾服,对着习关疏行了个怪模怪样的皇室礼仪,笑道:“您是什么种族我们完全不在意,我们认的只有您这么一个人。如果您实在心烦,就来苗圃和我们一起绕着篝火唱歌,阿旦还说什么给您造个雕像,让您去量量形。”
rose始终调试着法阵上的符号,背对着他们,似乎察觉不到这边的动静。
“嗯,雕像,好啊,雕像……”习关疏眉毛往上抬,看rose又看阿皮,同时嘴唇做了一个无声的口型。
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