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像是闻到了鲜血的鬣狗,嘶吼声越发响亮兴奋,抓住一个人就硬生生啃噬殆尽。
毛团胆子小,看到这里已经吓得吐魂了,习关疏也跟着大骇。
没人跟他说过连撕他尸体这种事都有这么多人抢着干啊!
兄弟们太热情了,他没有长成300斤的大胖子让兄弟们吃个尽兴是他没眼力见了。
那些原本想要宰了习关疏的民众们更是惊恐地扔掉手里的武器,开始四散奔跑,嘴里不断大喊着“快跑!”和“救命!”
“开了!都已经开了!你让我走啊死马!”习关疏脚踹着人马的马腿,甚至上嘴去咬他的胳膊,整个人都快横过来了,“要死你自己去死!”
人马无动于衷,始终钳制着习关疏的手,像中了魔一般,眼眶里一片漆黑,“还不够,必须要彻底打开。”
他还待要说更多,突然停下动作,拔出巨剑抵御来袭的羽毛,猛然后退。
习关疏也在混乱间被甩了出去,在即将落入一个怪物口中时,恰好被及时赶来的rose精准接住。
失去了人马的控制,圣树屏障迅速收缩,那些没有来得及挤进来的魔物还被夹断了利爪,愤怒吼叫。
人马拔出甲胄上的羽刺,双手举着大剑面对rose,“我该一开始就杀了你。”
“现在也不迟。”rose冰冷向下俯视,赤瞳中尽是强烈杀意。
短暂对峙后,人马深深凝望一眼习关疏,最终还是选择优先开门。
他抡起大剑朝城门挥砍,一群矮小但强壮无比的身影趁机冲了出来,伴随铁锤轰然砸地的爆破声。
“砰——!”
火花四溅,地面出现龟裂,人马只能被迫放弃挥砍动作才能堪堪避过。
“想要开门先送老子一条腿!”阿皮怒吼一声,以往圆滑世故的嗓音消失不见,只剩下溢满胸腔的愤怒与粗犷。
眨眼间,更多矮人不知道从哪里涌出来,把人马团团围住。
以阿皮为首,又矮又壮又灵活的矮人们举着高大的锤子和斧头、穿着沉重的盔甲,像红色的巨型老鼠一样蹿来蹿去。
人马挥舞巨剑,矮人伤不到他,但自己的行动也被限制在了原地。
冲在最前面的阿旦回过头,对着习关疏满脸担忧又急切地催促:“老师你快带粉毛走啊!还浪费时间干嘛!”
rose抱着习关疏飞离,随着距离越来越远,圣树屏障彻底恢复原样。
人马立即想要冲过去,却还是被矮人拦下脚步。
他最后只能眼睁睁看着rose摧毁了一切行动,抱着皇储离开。
*
风吹得冷,习关疏因为恐高四肢还缠rose缠得更紧。
“我现在社死了,谁还敢继续待下去啊!”呼呼的风声里,习关疏朝着rose大声喊:“得赶紧带我离开翡冷翠避避风头!”
rose低下头看他,“外面就安全了吗?”他没问习关疏为什么会突然消失,又和人马以那样的姿态出现在城门。
习关疏含糊不清,“总比在这里安全吧!反正是人是鬼都想生吞我,不如去外面还能搏一搏!”
他不愿意多提细节,揪着rose胸口的衣服躲风,“外面那些魔物都已经被主城门吸引过去了,咱就去翡冷翠另一头开小门就行!安全!”
rose没有思考多久,全然照着习关疏说的做,“婆婆已经带着女皇离开,我对这里也没有什么可留恋的了,我陪您一起走。”
“啊,啊?你也要走?”习关疏似乎没想到rose会这么说,但眼睛一转还是忙不迭地先答应着。
他们又找了一块更加少人的角落。
翡冷翠的环形城墙经年累月下来也有不少被摧毁的漏洞,但圣树延展在地面之上的一部分根茎又及时填补上,无法再被魔力破坏,反倒更加牢固,也没有增派多少兵力看守。
“就这了!很隐秘!”习关疏从rose身上跳下来,指着个狭窄到一次只能容纳一人爬过去的小洞,强行忽略它狗洞的即视感,把手放在那一小块带刺藤蔓上,“我说芝麻开门以后,打个响指,你就配合我打开,知道不?”
圣树根茎压根不想理习关疏。
“三——二——一——阿拉霍洞开!”习关疏不按常理出牌。
但根茎还是缓缓解开,露出翡冷翠之外的一小块天地。
好似所有的光明都被吞噬了一般,目之所及处只能看见一片飘飞的黑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