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教室前排那位年轻的教授已经夸完了,他放下论文,敲敲桌面,目光在所有学生脸上扫了一圈。
“刚才爵士的表现大家也有目共睹,哪怕爵士不是爵士,凭借如此才华未来想必也会大放异彩。”年轻教授说到这里停顿一下,目光放在了一直低着头的rose身上。
在他的视角下,连习关疏一小根翘起来的发丝都看不完全。
“我希望那些因不重视课程而迟到的同学,也能学习到爵士的优秀品质。不如让我们看看他的表现?”
习关疏明显能够感觉到rose的身体僵硬一瞬。
年轻教授不肯放过他,就这么持续看着rose,连带着前排所有学生都顺着他的视线一同转过来。
露壬也看见了rose,露出几丝轻蔑。
整个大教室几乎所有的眼睛都落在了rose身上,无形的压迫顷刻蔓延开。
“让我们有请那位同学上台,展示一下他最近的研究成果好吗?”这教授说话并不凶戾,但语气仍是阴阴的,笑里藏刀,习关疏一听就不爽。
大太监带头针对学生?
“别理他,你现在身上有伤,我帮你请假。”习关疏很显然不吃这家伙的压力,但rose咬了咬牙,到底还是一声不吭站了起来。
习关疏没把人拦住。
他看着rose拿起自己的牛皮本,一步一个脚印走上讲台,还是没有选择继续制止。
这毕竟是自己的课业,关系到最终的成绩,他的确不应该插手那么多。
习关疏撇了撇嘴,又重新趴好,只露出一双眼睛,半敛着眉眼看rose发挥。
那个牛皮本他刚才瞄了几眼,上面的字密密麻麻的,和一开始原主那张牛皮纸给他的感觉类似,都写着许多他没见过的符号,字迹工整又认真,一定花了很多心思。
所以不用太过担心。
rose脖子上还带着一点血迹残留,途经时身上的血气也引来其他同学侧目,露出异样的目光。
不知是不是已经习惯了这种从来都被当成异类的感觉,rose并没有对此感到无措,依旧穿着他那身带血的残破院服走到众人面前。
那位年轻教授已经退到一边,笑眯眯地看着他,露壬身旁那帮负责吹马屁的人也看上去格外不怀好意。
“我研究的是黑暗生物分支,巨魔。关于怎样杀死它们的方法已经有许多,明火、银质匕首……太多东西都能够让它们灰飞烟灭,可它们的数量却一直是那样多。”
rose将自己的手札笔记摊开,抬眼,目光不知看向何处,或许是最后一排的方向。
“所以我认为这些方法并不能够真正杀死它们,翡冷翠需要更有效的攻击手段。”
露壬轻轻笑了一声,年轻教授扬起了下巴,跟班们交头接耳、嘀嘀咕咕。
“仅仅依靠圣树屏障的保护十分被动,卡迪莱学院近些年来着重培养圣树亲和派与天授神官派的学生,仅仅为维护圣树未免有些被动和单一……”
rose没有在意他们的反应,越说声音越稳,不像刚开始那样带一点颤意了。
“能够为圣树补充微薄力量的我们,为什么不直接充做武器?圣树力量仅用来防御而非攻击,难道不是一种浪费吗?”
习关疏听懂了。这不就是让一群牧师重新洗点当战士吗。
道理是很简单,但是对于一群从一开始就依赖魔法、依赖圣树的家伙,真要冲在前面当肉盾和尖矛,还真是一个不小的勇气挑战,谁不想躲在后面不吃伤害光放冷箭呢?
如果rose真研究出了什么东西,他这个麻瓜没准也能沾点光,蹭蹭这个世界的魔法来玩玩。
rose似乎接收到了习关疏的热烈目光,一顿,又若无其事地继续讲他的想法,“这一点我想可以先从改变体内魔力运转的……”
“就到这里吧,我想讲两句。”
年轻教授笑着拍手,中止了rose进一步的说辞。
习关疏听不到更多内容,非常不爽。
搞毛啊,本来上课就无聊,好不容易找到点感兴趣的内容还不让他听了?
rose的嘴缓缓合上,一个人站在讲台上,目光看向那位年轻教授,一言不发。
年轻教授几步走到rose和全体学生中间,用隐含高傲意味的礼貌笑容问:“你研究这些想证明什么?你难道认为连我们翡冷翠最重要的根源圣树,都完全无法抵挡这么低贱的黑暗时代杂碎,而你却可以?”
露壬端起他桌前的一杯茶,低下头吹了一口气,他旁边那些跟班们笑的声音更是毫不顾忌,“就是,他以为他是谁!圣树之父吗!”
夸张的笑声甚至带动周边一些同学也跟着笑起来。他们都面对着rose,逐渐形成了一股对峙状态。
面对他的问题,和这么多人的奚落注视,rose孤零零站着,显然多了些无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