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我们没有资格前往领域。”人马骑士长驻足,从一旁的侍从手上拿过黄金器皿交给习关疏,“一会可用此物来收集圣水,非黄金器皿不可盛,否则会造成污染,影响作用。”
“哦。”习关疏接过器皿转身就走,之前还没好气的回头骂他一句,“你告状比我还狠啊?”
“向陛下汇报您的情况是我的职责。”人马骑士长没什么反应。
“迟早把你做了。”习关疏更不想搭理他,直接走向那些圣树最底端的荆棘通道。
圣树主干极其粗壮,完全可以用辽阔来形容,通往内部领域的底部树洞入口被荆棘层层缠绕、包裹,与荆棘王座上的形状相似。
“芝麻开门?”习关疏试探着,把手稍微虚放上去。不知道有没有用,反正先念了再说。
他耳垂处的永恒之心发出微弱的亮光,轰隆声里,土壤稀稀拉拉地掉下来。
习关疏惊得下意识后退一步,转身就想跑。
没等他多跑两步,那些堵得严严实实的树根和荆条便开始晃动,出现一个容纳一人通过的小径。
“咳……”习关疏感觉背后那帮人马正在盯着他,强装镇定地咳两声,又端起架子,硬着头皮走进去。
通道内一片漆黑,周围全是泥土和树干的气味,不腥,反而有点清新,走得深入后空气并不会稀薄。
许久之后,眼前视线方才豁然开朗。
一大片清澈透着蓝光的湖泊中央,粗大到眼眶无法装下的巨树主干映入眼帘。
习关疏仰起头,无边无际的巨树树冠之间洒下无数道光柱,刚好其中一缕照射在他身上。
阳光并不刺眼,将他粉色的眼瞳照得透明。
“另有天地啊,竟然还是个树中树。”习关疏看着头顶的树冠,“感觉有点空。”
金黄色的树叶,巨大到已经成为奇迹的枝干,宁静祥和的环境,如同人间的仙境。
到了这种时候,习关疏才对世界最后一处净土有了实感。
他看着圣树底下波光粼粼的湖面,一眼望不到底,问了一嘴被他一路绑来的毛团,“那个就是圣水?”
“肯定是!”毛团还没说完就已经飞过去了,线条手小心翼翼地戳一下水面,瞬间荡起一大片金色的涟漪。
“行,早点完事早点收工。”习关疏点点头,取出用于盛圣水的黄金器皿,走到了那片湖边。
他刚想半蹲下来舀水,额头却被一层弹性极强的屏障给挡住,反弹的力量甚至让他后退几步,差点坐下去。
“什么意思?不让我过去,那让我进来干什么??”习关疏尝试用手去戳那层透明软屏障。
弹弹的,像一层保鲜薄膜,看起来没什么攻击性,但就是戳不破。
毛团在水面上悬浮着摆出思考者姿态,“你说,会不会是为了面上好看圣树才放咱进来看看,但因为你的魅魔本质所以不装了,不肯给你圣水啊?”
习关疏和待在屏障后的毛团对视了很久。
“你为什么不早说?”
“你也没问哎!”
习关疏面无表情,举起黄金器皿砸过去。
连器皿都穿过去了,他不行!
搞针对!
“女皇是不是故意刁难你呐。”毛团挥舞着自己的手,“她是你妈耶,能不知道你过不来吗?”它毫无阻碍地就穿过了那道阻隔习关疏继续前进的淡黄色屏障,穿过去,“可是我过得来唉!”又穿回来,来回蹦跶。
“真厉害,哇塞。不愧是毛王,轻易就做到了我做不到的事情。”习关疏摆出一副崇拜的姿态,还鼓了鼓掌,“要是毛王可以帮我拿着那个黄金器皿接点水,就更厉害了。”
“当然!”毛团一看就没有经历过社会的毒打,被习关疏哄得晕乎乎的,非常天真地飞过去捧着黄金器皿,“那我|干苦力活,你干什么呀?”
它小心翼翼在湖面上飞着,生怕进水,捧着黄金器皿一点一点地舀,还挺任劳任怨。
“我?我要思考大事情。”习关疏在湖泊旁的草地上躺下。
他仰面看着金黄色的树冠,以及近处与远处缝隙之间落下的无数道光柱。
这里很安静,只有树叶摩挲的白噪音,习关疏越躺越昏昏欲睡。
他刚进来的时候就有类似的感觉了,除开那层不让他靠近的软屏障,这里的整体氛围都让他感觉很舒适。
又是一场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