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错开。
zero在不断缩小。
他脸上恐惧而绝望的表情愈发看不清楚。
习关疏着地的前一刻,感觉晴朗的天空下雨了。
脸上落了几滴水。
春天,第一场阴雨。
习关疏死去。
【检测中——】
【检测到您当前的恶人值已经达到要求,您此次的任务已经圆满完成。】
【祝贺您!期待您的下一次旅途。发件人:主系统】
落地前一刻,习关疏没有遭遇想象中的疼痛。
他以为会是比主系统电击惩罚还要痛苦的感觉,但只是一瞬间便从一个世界突然转到了另外一个世界。
春天离开了,他的眼前出现了一个白发男人。
习关疏恍惚一下,“zero?”
那人没动,也没回应,习关疏逐渐回神,才看清这人是谁。
脸上蒙着雾气,看不清楚具体的面貌,只有相似的银白发让他看错了人。
“……申恃之,怎么又是你。”习关疏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这人是谁。
世界结束的后劲挺大,他一时半会调整不过来。
而且已经很久没有做过关于申恃之的梦了。
这次见面难道是他又在做梦了?可是他不应该是刚才跳下了高楼,已经结束任务了吗?
习关疏不清楚现在的情况是怎么回事,他也不明白正常来讲世界结束应该是什么样子。
毛团又去哪里了?为什么不出来给他解释?
“辛苦了,小关,好久不见。”申恃之松开掐着习关疏脖颈的手。
习关疏这才发觉自己动不了。他身上都绑满了各种仪器,而且身体莫名无力,只能靠在机器的椅背上才不至于滑落。
而且……习关疏盯着下面那些乱七八糟的复杂表盘。又是这台机器。
申恃之把虚弱的他从座位上抱起来,往他嘴里放入几粒药片,“这次治疗很成功,虽然出现了短暂的力竭状态,但较短时间就可以恢复,不用太过担心。”
说话的腔调和习惯在某一刻真的很像。
习关疏含着药片,抿紧嘴,不让申恃之往他嘴里喂水。
“我有很多方法让小关妥协的,想要都试试吗?”申恃之咽了一口气,然后喝下一口水,却没有咽下。
他就这样看着习关疏,给足了考虑的时间。
习关疏不情不愿地张开了嘴,主动喝下。不然他自己也憋不住了,因为那些药真的很苦,在舌尖上化开,把他脑子都快苦晕厥了。
吃完药后,药效还没上来,习关疏还憋着闷气,一言不发,也不给好脸色,却任由申恃之将他像是小孩一般抱着。
两人离开这间房间,穿过走廊。
在路过那只曾经插着断花的花瓶时,习关疏瞳孔才渐渐聚在一处。
然后突然开口,“你是zero。”
申恃之的脚步一点点停下来,没有再继续往前走。
他蒙着雾气的脸望向习关疏。
“我虽然不清楚你口中的治疗是什么,但应该和那台机器离不开关系。你骗我说是在玩游戏。”习关疏看着那花瓶里新换上的鲜花,半躺在申恃之怀里,声量不大,语气笃定。
“所谓的世界其实就是你这台机器创造出来的幻觉。同时你也是所谓的主系统,拿我做实验?所以每次都掐我,还在世界里电我……”习关疏低下头,手指稍微恢复了些,抖动两下,“和你见面的时候才是现实,世界反而是梦,对吧。”
“小关很聪明,仅仅是一个世界就能够猜这么多。但猜得不完全对,我没有拿你做实验,也不是主系统。它具有一定的独立性,小关可以把它理解成世界本身的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