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希望您与皇储的身体能够健康,不必为一些无法改变的天注定所烦恼,一个人的品格,永远高于一切。”
“这……”女皇有一阵的恍惚,还想再继续多谈,又扭头精准定位想趁此机会溜掉的习关疏。
【“一会跟我坐一辆马车回家,不许偷跑。”】
一道声音忽然从习关疏的脑子里直接响了起来,让他整个人都钉在地上,不敢再动。
不是,怎么什么人都会传音啊!他的脑子是什么交通枢纽或者快递驿站吗,再多来个人都能凑一桌麻将了。
习关疏汗流浃背,不敢忤逆女皇,只好老实地点头,乖巧懂事的过分。
【“你怎么这么怕她,为啥?”】毛团很少看到这副样子的习关疏,有些新鲜。
习关疏也说不上来具体原因。
可能是女皇自带的气场,也有可能是因为她是原主母亲,所以习关疏才总感觉低对方一头,像是老鼠见了猫。
【“啊我好像懂了!你害怕她发现你不是原主,要砍你的脑袋!”】毛团一想到他们身份败露后的下场,就忍不住拍拍自己的胸脯安慰自己,【“没事哒没事哒,还没败露呢,不要先自己吓自己。”】
它这会仗着别人看不到它,就骑在习关疏旁边守卫骑士的脑袋上,不是敲敲这个盔甲,就是拍拍那个银剑,不断传来噼里啪啦的动静。
习关疏没眼看,想到什么,突然问了出来,【“rose在原书里是什么角色?”】
【“啊,我没说吗?可能是因为我躲起来忘记了……好像,好像也是原主的后宫之一哦。”】毛团翻翻原书剧本。
习关疏表情一变,又想找人骂骂了,【“隆奥添他也配?种猪吗吃这么多?这里的人不在他的手下就在他的胯|下是吧。”】
没过多久,习关疏语气有些古怪地又问:【“rose在后宫佳丽三千里排第几”】
毛团掰着手指数,【“不知什么原因,排不上号,男主总是不愿意临幸他。”】
习关疏莫名地松了一口气,又不想显得自己反应很大,临时补充了一句:【“肯定是因为太倔,不会讨好人。”】
哈。
一直到国礼结束,坐到女皇专属的六人马规格的巨大马车里,习关疏都还带着莫名其妙的好心情。
“什么事笑的这么开心,难道是回一趟学院,见到了值得栽培的后辈吗?”
这会儿马车上没有其他人,这位掌管整座翡冷翠的女皇对待习关疏出乎意料地温柔,没有想象中的严肃质问。
在刚来到这个世界时他只短暂地见过了这位女皇一面,但那时候没有近距离交流,只觉得高不可攀。
“差不多。”习关疏按照印象里行了个不伦不类的礼,笑着开玩笑,“卡迪莱学院人才济济,那里出来的人说话又好听,我超喜欢的。”
“哪有这么夸自己的,你不也是从这个学校毕业的?是想说自己也是个响当当的大人才吗?”女皇也笑起来。
她如同紫水晶一般的眼睛软得浸水,招呼着习关疏靠近,“过来,靠我近些,让我看看你今年的个头。”
习关疏微不可查地和毛团对视一眼,都有些紧张。
要是被这位看起来十分智慧的女皇给发现了他不是原主,是不是现在就可以选择自己心仪的路易十六快乐台了?
“高了。”女皇比划了几下习关疏的身高,脸上的笑更加和蔼可亲,让他坐在自己的左手边。
不等习关疏松一口气,女皇的话风骤变。
“你最近表现的和以前不一样了,像是换了个人。”
习关疏身体绷紧,认命一般地闭上眼睛。
该来的总会来的。要是没人发现他最近的奇怪举动才有鬼了,更何况是女原主相处多年的母亲。
他无论从说话方式还是行为逻辑上都更像习关疏自己,而非一个皇储,要放在古代,估计都有人说他中邪了。
“其实这样更好。”
习关疏已经做好了接下来这女皇要将他关进地牢择日问斩的准备,又不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了。
他抬起头。
女皇的脸保养得很好,看上去一丝一毫的皱纹也无,容光焕发,像个比习关疏年纪还要轻的少女。
这样端庄的女皇自始至终都笑得十分温柔。
“我一直想要你更活泼一些……你还小的时候总是很乖,我让你去学什么你便学什么,很多东西一点就通,所有人都说你是个天才,我也一直以你为骄傲……”女皇说话的速度很缓慢,每说一句,就在习关疏的脑袋上轻抚一遍。
“可有一天,我突然就后悔了。因为你总是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面,没日没夜地看那些越来越古老复杂的书籍,和我说话的次数也越来越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