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关疏一直保持着蹲在地上往上瞅的动作,rose更是不肯换个姿势,低头看习关疏时像在看什么傻子,明显被烦到了。
场面十分滑稽,言行举止都谈不上端庄,旁边的人马骑士长欲言又止,终究还是没有制止习关疏。
皇储不是讨厌抬头看人么。
“不说就不说。”习关疏抬头抬累了,刚要撑着膝盖直起腰来,rose才语气毫无起伏地开口。
“何必帮我,他们不都是你的人,你在我面前伪装出这些假象又有什么意义。”
习关疏揉脖子的动作顿住,嗤笑:“所以你觉得是我安排他们来欺负你,作了一场戏?”
越想越气,习关疏舔了一下后槽牙,表情消失了好一会,过会又冷笑一下。
他突然抓住rose后脑勺的头发,将人的脑袋往后仰起,而后带点怒气地咬住rose拱起的脖子。
“与其现在来质疑我,刚才被欺负的时候为什么不选择撕咬回去?”
“皇储!”人马骑士长惊愕,这次实在站不住了,坚决要上前制止。
却被习关疏一个手势拦在原地,“没见过咬人的?不要过来,最好走远点,没你事。”
人马看着这一幕,握着巨剑的手多用了几分力。他深深凝着习关疏,到底还是听从命令,转过身去。
只是看不见了,面甲下的耳朵依旧在关注着,手里的大剑也越攥越紧,连带着全覆式盔甲都发出细微的嘎吱声。
rose被咬痛,眼尾垂着,溢出一些生理泪水,眼皮遮住了他所有的情绪,嘴唇毫无血色。
他再说不出一点让人讨厌的话,只是颤抖着身体,脆弱地像是下一刻就要碎掉的冰晶。
明明这么弱,一推就要倒下去,一咬就要掉眼泪,何必那么硬气惹他。
“开个小玩笑,没真想咬死你。”习关疏看他这样,到底还是松开了嘴,拍拍他的脸充作安抚,“别怕别怕,吹吹就好了。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rose盯着他,又开始装死装没听见,硬是不回答。
习关疏已经习惯了这个世界的申恃之是个惯会瞪人的哑巴,难得好脾气地迁就他,又问了一遍,“名字?”
“你真不知道,还是拿我做消遣?”rose声音发冷,干脆闭上眼睛不去看习关疏。
他喉结处还残留着习关疏刚才咬下的牙印,上面可疑的液体在反光,凹陷处很快红肿。
“我就想听你亲自告诉我,你说出来的和别人说出来的不一样。”习关疏欠欠地戳他的头皮。
rose迅速胸膛起伏几下,像是被气急了,咬着牙,“……rose。”
“什么?我没听清楚。”习关疏就是铁了心要逗他。
rose脸颊处的咬肌肉眼可见地绷紧,又大了点声,忍无可忍了,“rose,我的名字是rose,玫瑰。”
“哎这回总算听清楚了。”习关疏满意点头,“为什么刚才不反抗,任由他们欺负你?”
rose牙尖咬着唇,薄薄的唇瓣被他咬得都是痕迹。
他有些瘦弱,又因为身上的伤口而佝偻着,矮了习关疏半个头,风吹过来就连校服都空空荡荡。
“我什么都没有,而他们什么都有。”
习关疏抬起眼皮,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哦,你觉得自卑?怕他们报复你啊?”
“不。”
rose忽然推开习关疏。
得了空后,他身上那股没来由的颤意逐渐平息,第一件事就是撑着自己站起来。
“我只是在疑惑,他们为什么敢得罪一无所有的我。”
他说完,拿着自己的东西,毫无留恋地转身。
习关疏这次没有再拉住他,就这样看着人一瘸一拐地走。
整个背影瘦瘦的一条,看起来风一吹就要掰折了。
在路过背身的人马骑士长时,被一把巨剑拦住了去路。
rose极冷地抬起眼睛,望进那面甲唯一的眼缝里。
人马一动不动,但头盔的方向显然也正对着ros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