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柔冲儿子的背影叮嘱了一句,复又拉着丈夫坐下,神神秘秘道,“我就是想问你打听一件事。”
申屠越睁大眼,“什么事,还用得着向我打听?”
魏柔轻咳一声,“好久之前我也听说安国公府被抄了,但是具体的我没敢问……”
“你是想问付瑾吧?”申屠越一下就猜到了妻子的心思。
魏柔再次瞪他,“我纯属好奇,不行吗?”
和顾兰枝在一起闲聊时,她怕勾起对方的伤心事,关于安国公府的一切,只字不提。
申屠越给予妻子全然的信任,只是提起情敌,多少没有好脸色,淡淡道,“这不是显而易见吗?他敢谋害皇妃,早就被先帝赐死了,都死了十多年了。”
关于柔妃的事,还要从许多年前,他刚来西北那会儿说起,不过具体的,他也只是道听途说。
“据说,当年柔妃还不是柔妃时,死过一回,还是以你的名义下葬的……”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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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番外五天命所归(柔妃线)
天启十七年冬末,魏柔病逝的消息传入宫闱。
皇帝望着魏琰沉重离去的背影,端坐于龙椅之上,怔愣许久。
半晌,皇帝麻木的声音响起,“李福安,你方才听清了吗?他说……何人病逝了?”
唤作李福安的内侍,拱手低眉,“陛下,请节哀。”
他与皇帝一同微服出巡,见过那魏家小姐,知道皇帝有意诏她入宫,眼看等这个冬过了,二月春一到,便能将人接进宫里,却突然传来如此噩耗。
瞧魏琰那伤怀的样子,也不像假的。
不过身为上位者,皇帝总会较旁人疑心重些,想起那日在诏狱里,魏琰明显不愿意自己接近魏柔的样子,皇帝冷声道,“立即着人核查,看消息是否属实。”
李福安不敢多言,立刻吩咐下去,不到一个时辰便有禁军回禀,魏琰正在操办亲妹妹的身后事。
皇帝大掌微微蜷起,终是叹了口气。
罢了,不过两面之缘,死便死了,只能说有缘无分,强求不得。
皇帝如此安慰自己,过后整整一月未曾踏入后宫,彼时尚未立后,由齐贵妃暂理后宫,在外人看来,后宫之中,齐贵妃一人独宠。
是以旁的妃嫔不敢靠近养心殿半步,齐贵妃却敢,隔三差五就往养心殿去。
“陛下,臣妾知道您操劳国事,为国为民,但也要劳逸结合,确保龙体安康。”齐贵妃最近来得勤,不是送汤药,就是过来给皇帝捶背捏肩,讨好之意甚浓。
齐贵妃虽已年过三十,却仍风韵犹存,身段婀娜,她一面给皇帝按捏肩膀,一面娇声道,“陛下,您也有好些天未到后宫转转了,臣妾想您想得紧……”
皇帝没来由的烦躁,拨开齐贵妃顺着衣领探去的手,“朕近日乏累,只想好好歇息,一会儿你自个儿回宫去罢。”
“陛下?”
齐贵妃看着被甩开的手,满脸不可思议,她陪在皇帝身边十载,还从未遭遇过如此冷淡的对待,齐贵妃越想越委屈,登时泪眼汪汪,跪在皇帝脚边。
“可是臣妾哪里做的不好,惹陛下厌弃了?”从前,只要她用出梨花带雨这一招,总能哄得皇帝心软。
皇帝这次却视而不见,语气冷淡,“出去,别让朕说第二遍。”
这齐贵妃论出身,论相貌,都是一等一的好,也惯会讨好他,偶尔几次使使小性子,皇帝也愿意多几分耐性,但如今再看齐贵妃,皇帝才发觉齐贵妃不仅没眼力,还没脑子。
边上的李福安深谙帝王之心,不着痕迹地冲齐贵妃使了个眼色。
齐贵妃后知后觉,赶紧收住眼泪,行过礼连忙退了出去。
等人走了,皇帝才丢下御笔,抬起头,“是时候给这帮后宫嫔妃立立规矩了,别整天有事没事都往养心殿来。”
李福安将这句话细品了几番,才试探着问,“陛下的意思是……要立后?”
皇帝确实有此想法,但一转念,又摇头,“算了,立后之事,到时再说吧。”
自大晋开国以来,他是历任皇帝中妃嫔最少的一位,登基将近十八年,后宫嫔妃数量,两只手都数得过来,除了别国送来和亲的,大多还是从前王府里的旧人,而这一切都与他无心选秀有关。
恰逢今年又到了既定的三年一次选秀大会,皇帝原先打算搁置此事,后来意外见到了那个女人,这才勉强松口同意选秀,可惜如今,她已经不在了。
思及此,皇帝又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