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柔推开阻拦的女使往外冲,正巧魏琰与顾兰枝往她院里赶来,三人在庭院里遇上。
魏柔看顾兰枝的眼神变了,充满了愤怒与质问,“是你出的主意?联合所有人来骗我?”
顾兰枝并不气愤,语调平静,“今日是他迎娶的公主的吉日,你可以亲眼看看。”
她拉着魏琰,让开路。
魏柔神色略有动摇,但她还是决定亲自看看。
迎娶公主的仪仗声势浩大,将会游城一圈,势必会经过魏宅门前,人多喧嚣,魏柔又怀有身孕,魏琰便让人看守大门。
魏柔出不去,只能爬上阁楼,伸长脖子一探究竟。
只等了一会儿,迎亲队伍便从门前经过,队伍最前头,身披大红喜服,骑着白色骏马的新郎官,不是付瑾又是谁?
魏柔顿时泪流满面。
一个人是否被迫,只要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了,付瑾分明笑得很得意,街边道贺声不断,他也笑着抱拳回礼。
哪有半点被胁迫的样子?
魏琰与顾兰枝跟了上去,也目睹了这一切的发生。
魏柔哭着哭着,便笑了,“说什么此生非我不可,都是哄我的……”
不过是贪图美貌,贪图她小意温柔,百依百顺,不似公主和世家贵女那般骄纵,可到底,她比不得公主殿下,能给他带去泼天富贵。
魏柔纤细的身子摇摇欲坠,险些跌下阁楼,好在魏琰眼疾手快,一个手刀劈落,将魏柔打晕。
“魏柔一向爱恨分明,如今她认清了现实,自会放下,至于肚子里的孩子……我先把她送去庄子上静养,以后再做打算。”
顾兰枝暗暗松了口气,“她月份大了,此时若强行落胎,恐会伤了身子。”
她还以为魏琰为了保全名声,要逼魏柔拿掉孩子。
“问过大夫了,大夫也是如此说。”魏琰语气无奈,抱起魏柔下了阁楼。
魏琰下手不重,魏柔当夜便醒了过来,除了满脸的泪痕,并无异常,一如既往的用膳洗漱,就连魏琰准备好了马车让她走时,她也没有寻死觅活。
“哥哥,对不起。”临走时,魏柔哽咽着道。
她是真的悔了。
好在为时未晚。
魏琰拍了拍她的肩,“庄子上都是魏家老人,她们会好好照顾你,你就安安心心的,保重身子,哥哥能养你一辈子。”
他有在努力经营,好好挣钱了。
魏柔含泪点头,抱了抱魏琰,犹豫再三,也上前抱了抱顾兰枝,不再多话,转身登上马车,很快便消失在夜色里。
顾兰枝收回目光,刚要转身,魏琰叫住她,“你也走吧。”
话音刚落,车轱辘的声音再次响起,是和魏柔一模一样的马车。
魏琰略低着头,半张脸隐匿在黑暗里,看不清神色,“选秀的日子越来越近了,你最好趁早离开,对外,我便说我的妹妹死了。”
这也不算假话,魏柔与顾兰枝最好的脱身办法就是假死。
顾兰枝来到这里,每一日都是得过且过,从未想过离开。
魏琰却不给她反驳的机会,递给她一个包袱,“里面的盘缠,足够你走很远。”
顾兰枝接了过来,包袱沉甸甸的。
她顺着他的心意,跨上了包袱。
魏琰怕耽搁下去,自己先反悔了,干脆转身进了宅子,厚重的木门缓缓合上,彻底隔绝了顾兰枝的视线。
顾兰枝也不再耽搁时间,提起裙摆钻进马车。
魏琰已经和守门的将士打过招呼,她与魏柔的马车一路出城,畅行无阻。
看着身后渐渐远去的城门,顾兰枝放下车帘,打开了魏琰给她的包袱。
两套她日常穿的衣裳,一叠银票,还有一只沉甸甸的首饰匣子。
顾兰枝随手打开,看清里面的东西后,彻底呆愣当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