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琰今日休沐,换了一身居家的淡紫色道袍,手里还握着一卷书。
闻言撩开眼皮,“食宿钱?”
单手挑开匣子,里头竟装了一大叠银票。
魏琰很快就清楚怎么回事了,“你把东西都当了?”
“对呀。”顾兰枝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魏琰如鲠在喉。
那算是皇帝的赏赐了,居然就这么当了。
罢了,她也不知道那赵员外身份,即便皇帝要追究,也不好治罪。
魏琰叹了口气,“你的钱,自己拿着花。”他才不屑于要一个女人的钱。
顾兰枝抱着匣子,跪坐在他身旁,“魏琰,你看我对这人生地不熟的,就算我想花钱,也怕被人坑骗了去,不若这样,这钱给你保管,我要什么,你再给我买?”
她不能留下这些钱,不然万一哪天魏琰有恃无恐,要赶她走可怎么办?
还是把钱给魏琰,这样,也算变着法的要魏琰对自己好。
魏琰看穿了她的小心思,不由仔细打量顾兰枝。
顾兰枝换上了昨日他挑的淡红色长裙,青丝高绾,端的是明媚动人,只是如此一来,便衬得她这个人太过素净,连件像样首饰都没有。
思及此,魏琰只好松口,“罢了,你想要什么?我让人去买。”
顾兰枝歪头想了想,“就随便买点胭脂水粉什么的……”
魏柔才是真正的素净,整日素面朝天,不施粉黛,屋里找不出一盒像样的胭脂可用。
这不是顾兰枝的风格,她就喜欢艳俗的东西,喜欢装扮自己。
魏琰认为这是人之常情,也没什么。
“知道了,我让人去买。”
“太好了!”顾兰枝展颜一笑,旁敲侧击的问他,“那你知道我喜欢什么样的吗?”
魏琰又打量了顾兰枝一眼,意味深长道,“约莫……知道的。”
管顾兰枝喜欢什么,他把全套买回来,里面总会有合她心意的就是了。
等顾兰枝走后,魏琰又一次把管家叫进来,这次管家手里也捧了一只匣子,是这些年魏琰的积蓄。
魏琰把顾兰枝拿来的匣子合上,交给管家,“这个匣子锁上,保管好,再从我那里支一半银两,去城中最好的胭脂铺。”
管家领命而去。
晌午过后,顾兰枝午睡小憩完,东西就送来了,整整一排的胭脂水粉,所有颜色,所有香味一应俱全。
顾兰枝优哉游哉试了一下午,兴致盎然。
管家把消息回禀给魏琰时,魏琰薄唇扯了扯,“有什么好玩的,也值得浪费她半日光阴。”
嘴上嫌弃,眉眼里却藏不住笑意。
还挺容易满足。
老管家瞅着他的神色,半晌,怯生生的问,“大人,您这是打算,一直收留那位阿柔姑娘了?”
老管家的话提醒了魏琰,魏琰恢复正色,没有回答老管家,而是反问,“找到魏柔了吗?”
阿柔暂且撇开不提,要紧的还是先找到魏柔。
老管家摇了摇头,叹声道,“老奴听说,安国公府的四公子近日也失去了音信,该不会是……跟那四公子走了吧?”
魏柔失踪前,有不少世家公子登门求亲,魏琰觉得自己常年刀口舔血,终有一日会离妹妹而去,便决定给她寻一好人家嫁了,如此他也没了后顾之忧。
但他却不知道,魏柔早已对付瑾芳心暗许,两人一直暗中来往,是以魏柔失踪至今,魏琰与老管家压根没往付瑾身上联想。
但此话一出,魏琰便觉得,不排除这种可能。
寻思着死马当活马医,“来人,随我去一趟安国公府。”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