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真是郎情妾意啊。”
付晏清好整以暇看着她们,最后视线重新落在顾兰枝隆起的小腹上,黑眸掠过一抹深沉。
“他的孩子?”
顾兰枝不清楚,他口中的“他”指的是谁,也懒得回答这个问题。
“让你动手的两个手下自裁谢罪,放过无辜百姓,我自会跟你走。”
付晏清莞尔,“好。”
语调出奇的温柔。
再转头,眼神一暗,那两人便像得了指令,立即拔刀自刎,竟没有丝毫质疑反抗之意。
顾兰枝心中更加惊骇。
李怀春也感受到了其中的不同寻常,又去拉顾兰枝,“不对劲,你不能跟他走。”
顾兰枝安抚似的拍拍他的手背,“你们且回家去,我要看到你们平平安安的,一根头发丝都不能少。”
这话不仅是说给李怀春听,更是说给付晏清听。
付晏清看着她二人恋恋不舍的模样,舌尖抵着面颊,不耐烦地催促,“差不多得了。”
再看下去,他怕自己忍不住砍人了。
李怀春担忧之际,宽大袖摆遮掩下,悄悄往顾兰枝手心里递了东西。
顾兰枝摸了摸,是三枚银针,便飞快收进袖袋里。
李怀春这才带着半夏离开,有付晏清的吩咐,其余人不敢阻拦。
目送他们离去,顾兰枝转过身去,对上付晏清的眼睛。
付晏清再次扫了眼她的小腹,明显耿耿于怀,语气也冷淡了。
“走吧。”
马交给旁人牵着,他走在前头,脚步缓慢,却迟迟不见顾兰枝跟上自己。
“怎么,如今连你惧怕我,不敢与我并肩行走?”
面对他的疑问,顾兰枝只能强装镇定,快走两步到他身侧。
但付晏清显然不甘心止步于此,作势要去牵她的手。
顾兰枝宛若触电,飞快弹开。
付晏清动作一顿,似是被激怒了,度强硬的拉住她,硬逼她与自己十指相扣。
顾兰枝被他捏得手指生疼,秀美紧蹙,“你弄疼我了。”
付晏清这才稍稍收了力道,语气不善,“千万试图逃跑,更不要激怒我。”
下一刻,就从顾兰枝的袖袋里摸出了银针,当着她的面,将银针狠狠掰断,扔在地上。
顾兰枝张了张嘴,到底没吭声。
直到,付晏清的手掌慢慢靠近她的肚子。
顾兰枝惊呼一声,侧身躲开,“你干什么?”
她可以什么都不在乎,什么都不要,唯独腹中的孩子,是她的,谁也不能伤害。
付晏清喉头微动,僵在半空的手掌也隐隐发颤。
没有顾兰枝预想中的怒火,付晏清眼眶微红,
“倘若……倘若当初我没有那样狠心待你,如今,我们的孩子也会叫爹了吧?”
当初?
顾兰枝愣住,反应过来他说的是在安国公府时,他同意让人给自己灌避子汤的事。
不由抿了抿唇,“这世间的事,从来没有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