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传之将两个女儿当做赌注,一个押在平康王身上,一个压在小皇帝身上,且看皇室争斗,最后无论谁胜谁负,王家都能立于不败之地。
可如今平康王已死,平康王妃又失了虎符,于王传之而言就是一枚弃子,那么,皇帝就是王家最后的希望。
王传之,不会让皇帝轻易死去。
云裴却是大惊,“陛下中毒了?夫人可有去看过?”
魏琰一怔,摇摇头。
没人比顾兰枝更重要,他不想她再劳心劳力。
“侯爷!”
云裴神色焦急,“夫人的医术我们都见识过,当初她既然能救得了王聿,如今说不定也能救陛下,为何不让夫人试试?”
“不行,我不能让她蹚这躺浑水。”魏琰态度坚决,出于云裴的意料。
小皇帝可是侯爷唯一的亲人了,如今侯爷是不想管了吗?
魏琰不想谈论这个话题,挥挥手,“你下去吧,继续盯着王家的一举一动。”
云裴欲言又止,最后也只能咬牙退出去。
魏琰坐在太师椅上,单手支着额尖,眉心几乎拧成一个川字。
听到脚步声去而复返,他没来由的烦躁,
“不是叫你下去……”
抬眸看清来人后,魏琰声音戛然而止。
顾兰枝披着一件素色滚毛斗篷站在门边,未施粉黛的小脸陷在一圈白绒绒的兔毛里,衬得那张脸愈加苍白单薄。
“枝枝?”
魏琰略显慌乱的站起身,迎上去,“枝枝,可是哪里不舒服?”
说话间,大掌抚上她的脸颊。
果然是清瘦了。
“我好多了。”顾兰枝没有挣开他,也没有迎合,只是淡声问,“听说,陛下中毒了。”
魏琰脸色一变,“谁与你说的?”
顾兰枝没回答,依旧面色淡淡,“或许,我可以进宫一试。”
“不行!”
魏琰想也不想,断然拒绝,他转过身去,“你就在府里好好休养,准备大婚,旁的事,你不用操心。”
顾兰枝望着男人高大颀长的背影,有些恍惚,曾经,这个男人挡在她身前,为她遮风挡雨,她心里就跟抹了蜜一样甜。
可如今的安全感褪去,她只觉得不被理解,心里难受,甚至,还有一丝窒息。
“你之前说过的,我能做我想做的事。”
动听的话言犹在耳,如今却又不作数了,果然,男人的甜言蜜语不可信。
魏琰负手而立,幽微的烛火映照在他刚毅的侧脸上,忽明忽暗。
“我是说过,你能做你想做的事。”
他转过身来,语气凝重,带着不容置喙的霸道,“但我决不允许你做危险的事。”
顾兰枝脾气也上来了,“不用你管。”
“不用我管?”
魏琰被她的话呛得脑仁发胀,“你知不知道皇宫就是龙潭虎穴?知不知道你现在怀有身孕,万一陛下被你治死了……”
顾兰枝却如同炸了毛的猫吼道,“放心!我死也不会让陛下死!”
她知道他在乎陛下,在乎柔妃的儿子,她什么都知道,他不用再跟她反复强调了。
因为激动,斗篷之下的纤细娇躯隐隐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