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皇后讷讷,将食盒放到御案一角,又飞快往后退,“吃的,放这儿了,我、我先走了……”
“且慢。”
赵秀叫住她,明显看到小皇后的腿打了个颤,他微微眯眼,“这是你做的?”
小皇后下意识摇头,旋即又胡乱点了下头。
赵秀看她反应,便猜到了,“你退下吧。”
门口跟随凤驾的宫女低头进来,跪地道,“陛下,太后娘娘有命,让皇后娘娘今夜侍寝。”
赵秀语气不耐,“朕还有要务在身,今夜就宿在养心殿了。”
宫女咬唇,“陛下,太后娘娘……”
殿内猛地响起拍案声,赵秀喝道,“张口闭口都是太后!你们眼里可还有朕?”
满殿宫女内侍立即伏地。
小皇后也跟着跪下,险些又要哭了。
好在高内侍及时进来,捧着一只火漆竹筒上前,“陛下,密报。”
赵秀这才重新坐回去,打开一看,勃然变色。
“请武安侯速速进宫!”
小皇后与一众宫女内侍再不敢逗留,快步退了出去。
夜半三更,魏琰被迫离开温柔乡,看了眼宫里传来的密信,潮红的俊颜渐渐凝重。
顾兰枝也从半生半死的状态中清醒过来。
“发生何事了?”
魏琰回过神,吻去她鼻尖上的汗珠,“出了点急事,我需进宫一趟。”
顾兰枝忙推他,“那你快去,不必理我。”
魏琰起身匆忙更衣。
到了仪门,小厮驾车过来,魏琰却没上车,而是随意牵了匹马,孤身一人策马奔入皇城。
一刻钟后,魏琰稳稳下马,高内侍亲自引他到养心殿。
殿内只有他三人,赵秀一见到魏琰,便开门见山。
“舅舅,平康王谋反了。”
饶是赵秀再年少老成,得知此事还是不免慌了神。
平康王赵褚,乃先帝皇长子,其母贵妃又出身齐国公府,家大势大,远比无依无靠,年纪尚幼的赵秀更得人心。
只是当年先帝因柔妃之日死震怒,牵连诸多名门,齐国公不能幸免,惨遭灭族,皇子赵褚就此被贬为平康王,远去封地,无诏不得入京。
不成想,此举却成了放虎归山。
“陛下莫急。”
魏琰抬手示意他稍安勿躁,“臣已派人飞鸽传书给各道暗探,不出三日便会有确切消息。”
平康王谋反,早在兵仗局军械外泄时,他便料到了。
尤其,安国公骤然倾覆,难免会打草惊蛇。
好在他们也提前做了准备,派人监视掌印及提督军器库太监的一举一动。
即便如此,赵秀还是怔怔跌回龙椅上,“没想到,只是倒了一个安国公府,便逼得他们狗急跳墙。”
他倒不是惧怕一个安国公府,只是如今他刚掌权,便出了乱臣贼子,若不能妥善料理,后患无穷。
况且……
“近日江南递的折子都快堆满朕的御案了,流民四散,怨声载道,如今平康王之事,又当如何?”
赵秀看着魏琰,眼里有期盼。
从前,不管出了任何事,都有这个舅舅替他挡在前面,可如今,舅舅大婚在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