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氏死死抱住一个乞丐的腿,“我的东西,不能拿走!不能拿走!”
乞丐没理会,抬腿就是一脚。
柳氏被踢了个踉跄,趴在地上久久回不过神。
柳绵绵瑟缩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
这下是真完了,彻底没希望了。
柳绵绵流下绝望的泪水。
然而下一刻,又有车轱辘的转动,碾着沿路的碎石子而来。
为首之人赫然是万嬷嬷,后头紧跟着三辆板车,大大小小的箱笼细软装了不少。
柳氏就像看到救星一般跑上前,“是不是老夫人吩咐你,让你来救小棠的?”
万嬷嬷冷哼,“二姑娘犯下的事,老夫人不计较已是开恩,闪开,别挡了路。”
随着话音落下,有安国公府的护卫上前,拉开柳氏与柳绵绵二人。
万嬷嬷就这样领着车辆走到小院门前,随即挥手示意,护卫们再次上前来,拱手待命。
“去敲门,就说安国公老夫人有请。”
护卫点头应是,过去敲门。
门房探出脑袋,直接打发人走,“我家娘子说了,谁也不见。”
万嬷嬷脸一沉,护卫便上前架住门房小厮,把人拖到一边打晕了。
门被人一脚踢开,万嬷嬷走在前头,与一众护卫气势汹汹闯了进去。
彼时顾兰枝刚用完早膳,正在八角亭下歇凉。
见又有人闯了进来,半夏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真不愧是一家人,都这么没礼貌。”
万嬷嬷恍若未闻,停在不远处,施了一礼,“表姑娘,老夫人有请,您就随奴婢走一趟。”
半夏挡在前面,“不好意思,我家姑娘哪儿也不去。”
“这可不是表姑娘说了算的。”万嬷嬷面无表情,再一挥手,护卫小厮们将几个箱笼抬了进来。
半夏瞥到箱笼上拴着红绳,贴了囍字,立时变了脸色。
“这是何意?”
万嬷嬷声音森冷,“当初表姑娘与世子之事,成了老夫人的心病,如今老夫人想明白了,决意成全表姑娘与世子,特意交代要奴婢请姑娘回去,这些,是安国公府给表姑娘的聘礼。”
“聘礼?”
看着地上的几只箱笼,半夏气笑了,“就这些,要娶我家姑娘?”
“众所周知,表姑娘出身低贱,又与世子无媒苟合在先,老夫人能做的,唯有抬她入府,以全安国公府清名,如此,也能保表姑娘余生衣食无忧。”
顾兰枝实在没忍住,掩唇咯咯笑了。
所谓的请她回去,就是让她做妾。
亏她还以为安国公府良心发现了,原来不过是破罐破摔,要拿她开刀泄愤罢了。
“可是我怎么记得,付晏清已与安国公府分家,再者,我也不是安国公府之人,老夫人恐怕做不得这个主。”
万嬷嬷早就料到她会这般说辞,从袖中取出两张纸,“让表姑娘失望了,纳妾而已,老夫人还做得了这个主。”
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半夏冲了过去,从万嬷嬷手里抢过那两张纸,打开一看,登时大怒。
“你们……你们好卑鄙!”
半夏心一横,将两张纸团成一团,要往嘴里塞,被安国公府的护卫抢先一步,夺走了契书,人也被护卫扣下了。
半夏气得踹脚,“你们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万嬷嬷一脸淡然,将契书揣回袖子里,“表姑娘,你与这位半夏姑娘是老夫人花重金赎回的,卖身契如今皆在老夫人手里,老夫人,就做得了你的主。”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