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琰又噗嗤一笑,“这茶倒比醋还厉害了。”
只是这笑容很快就消失了。
看着顾兰枝眼泪倒豆子一般落下来,魏琰手忙脚乱去擦,“别哭别哭,你想问什么就问,千万别气着自己。”
顾兰枝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哭,打掉他拭泪的手,气鼓鼓地转到角落里。
魏琰无奈,叹了口气,“我说过了,太后只是太后,从前我与她没关系,现在也没有,往后,更不会有。”
原来,太后只是太后,是这个意思。
顾兰枝吸了吸鼻子,止住了眼泪。
“那……那她还叫你,叫得这般亲密。”
果然是小女儿家耍性子了,魏琰用手绷住脸,不敢再笑。
“那你也可以换个称呼。”魏琰凑到她身后,圈住她的腰,“譬如……夫君什么的,我也是不介意的。”
一卷明晃晃的赐婚诏书,在顾兰枝面前晃了晃。
顾兰枝抢过来,展开一看,果真是盖了玉玺的赐婚圣旨。
再仔细看名字,“顾侯之女,顾……”
顾兰枝猛地转过身来,指着上头的名字,“谁是顾侯?”
“自然是岳丈大人。”
魏琰坦然将她拥在怀中,“顾家之事,这几日便能从安国公嘴里问个清楚,你爹毕竟是含冤而亡,死前又曾立功,届时洗脱了冤屈,追封一个爵位,实至名归。”
顾兰枝眼眶又一次湿润,大颗大颗的泪水砸在诏书上,晕出朵朵涟漪。
她张开手臂,抱住魏琰的肩头,“谢谢你……”
魏琰拍拍她的脑袋,“你我之间,何须言谢,况且,这本就是我答应你的事。”
顾兰枝又往他颈窝处蹭了蹭,声音闷闷,“你对我这样好,我都不敢问你了。”
她突然害怕了,害怕有一天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若真到了那一刻,她只能离开。
比起魏琰,她总是爱自己更多一些……
顾兰枝又一次胡思乱想。
“这有什么不敢问?”
魏琰稍稍偏头,亲了亲她的白皙小巧的耳垂,“太后尚在闺中时,与我妹妹是手帕交,常到府上寻我妹妹,所以我认识她,但不熟。”
顾兰枝狐疑看他,“只是这样?”
“不然呢?”
魏琰微垂着眼,墨色沉沉,似是漩涡一般勾得人心醉神迷。
最要命的,她已经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抵着她的腿,蓄势待发。
顾兰枝不由嗓子发紧,低下头不敢再与他对视。
她总是在意魏琰的过去,问东问西,可魏琰似乎从未过问她的过去。
“那我问了这么多,你就没什么想问我的?”
魏琰默了默,薄唇轻轻一扬,“我喜欢的,从始至终只是你,过去的你,现在的你,未来的你。”
与她做过什么,爱过何人无关。
他不会去问。
顾兰枝听得怔然。
魏琰揉着她的头发,“至于我的事,三言两语说不清楚,你若好奇,待我有空了再慢慢与你说道。”
魏琰难得没有压上来欺负她,“你只要记住一点,无论太后或是旁人说了什么,你都不要听,在我心里,没人比你更重要。”
方才他虽被支开了,但用膝盖想想,也能猜到冯太后与顾兰枝说了什么。
顾兰枝有些感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