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死了啊。
闭目,两行泪水顺着他的眼角滑落,悄无声息。
俊生又急又怒,只能把一切算在曹尽忠头上,正要找他算账,发现曹尽忠扒着墙根准备逃走。
顾兰枝中箭,彻底激怒了魏琰,不到片刻功夫,在场黑衣人已被他斩杀殆尽,曹尽忠见事不可为,自然要跑了。
没成想被俊生发现了。
他听到锦衣卫的马蹄声来了,立即抓起付晏清逃跑,临走时,不忘给曹尽忠一脚,将他狠狠踢到魏琰面前。
云裴等人刚跑过来,要去追,被一个肥大的身躯阻了去路,但见那人是曹尽忠,便也顾不上去追其他人了。
“把他拿下,带回去严刑拷问!”
云裴一声令下,锦衣卫将曹尽忠五花大绑起来,与宋家那个庶女一并押解。
“侯爷,人都抓回来……”
云裴欢喜的声音戛然而止。
看着魏琰抱着昏迷的顾兰枝,一脸生无可恋,他喃喃,“侯爷,顾娘子她……”
这情况,不会是,死了吧?
云裴抖着唇,不敢再问下去。
被锦衣卫扣押住的宋家庶女哈哈大笑起来,“死了?死得好啊!也算是告慰我父亲在天之灵了,哈哈哈哈……”
一向好脾气的云裴转过身,甩手就是一巴掌打在宋家庶女脸上。
“你爹是罪有应得,况且,他是被你灭口的,你爹要真是在天有灵,就求他保佑你,保佑你能在锦衣卫的诏狱下撑过三日。”
宋家庶女被他讽得面色一白,咬牙不再吭声。
正当众人气氛沉重时,昏迷的顾兰枝忽然咳了一声,把在场众人吓得浑身一抖。
魏琰大喜,垂眸看去,果然见顾兰枝睁开眼了。
堵在嗓子眼的那口血被咳了出来,顾兰枝的呼吸总算是通畅了,也恢复了一点力气,小手慢慢扶住心口的箭矢,往外一拔,丢开。
云裴眼睛倏地睁大,跑过去捡起箭,左看右看,“没有血?”
“疼死我了……”
顾兰枝小脸皱成一团,不停揉着心口的位置,随着她的动作,隐约可见其下的护身软甲正闪烁着微弱的金光。
魏琰起初是惊讶,随后了然,笑了出来,将人紧紧抱在怀里。
“太好了,你没事,太好了……”
“侯爷,我、我要喘不上气了。”顾兰枝劫后余生,还有些虚弱。
她继续揉着心口,“幸亏有这身金丝软甲,侯爷这次,可是又救了我一命。”
救命之恩太多了,多到她都还不起了。
再看魏琰,发现魏琰不知何时,竟红了眼眶,似有水汽氤氲。
这是因为她,要哭了?
魏琰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脸,“瞎说,这次,明明是你救了我。”
如果不是顾兰枝挡箭,他是躲不掉的。
顾兰枝闻言失笑,算了,救来救去的,要算也无从算起,索性就这样纠缠不清好了。
除了险些惊掉下巴的曹尽忠,以及咬牙切齿的宋家庶女,其余人皆振臂欢呼,魏琰更是抱着顾兰枝原地转了好几个圈。
回到平江园,魏琰直接把人抱回自己房里,云裴则急吼吼领着三五个大夫过来。
顾兰枝哭笑不得,“我自己就是大夫,真不用……”
话音未落,已经有大夫为她把脉了,顾兰枝只好闭嘴。
待几个大夫都诊过脉,确认顾兰枝身子无恙,魏琰仍不放心,“她并未中箭,为何会口吐黑血?”
当时他还以为,那箭头有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