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允许,也不接受有人招惹了他,又转身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有嫁给他,待在他身边,他能时时刻刻看到她,触摸得到她,他才会安心。
顾兰枝失了神。
干干净净的离开……
所以,如果她注定要离开他,他就不会让她得手,是吗?
“若你抱着戏耍我的心思,我就把你绑在身边,日日都这般,折磨你。”
魏琰撂下狠话,动作是一刻也不含糊。
顾兰枝被磨得没了力气,也没了脾气,双手只能徒劳的挂在他身上。
紫檀木雕花的架子床咯吱作响,摇摇晃晃,随时要散架。
顾兰枝那副弱不禁风的身子,更是承受不住,三两下就头晕眼花,想逃又逃不掉,只能瑟瑟发抖。
情难自禁时,她忘了魏琰还有伤,张口咬住他肩膀处隆起的肌肉。
唇齿间,偶尔溢出几声破碎低吟。
外头的雨是越下越狠了,狂风卷着雨丝,像无数条鞭子狠命往门窗上抽打,芭蕉叶下几簇含苞待放的海棠,更是被雨打得枝桠乱颤,终是颤栗着,折服在暴雨之下。
室内,床头的矮几也认命了,晃啊晃的,其上的茶杯架不住力,翻倒了,里头盛满的水哗啦啦溢出,溅了一地。
三十多年的情思终于得到纾解。
魏琰松开了她的手,喘着气躺下了。
顾兰枝的掌心虎口早已麻木,僵硬又绵软的腿也终于缓了过来,只是陷在暴雨的余韵里,一下一下的抽搐着。
魏琰躺在她身侧,与她一起望向虚空发呆。
半晌,他声音低哑,“吓坏了?”
他也没想到,他会做出这样的事。
顾兰枝内心嗤笑。
吓坏?她怎么可能被吓坏。
最多不过是……
顾兰枝涣散的瞳仁慢慢凝神,麻木僵硬的手也恢复了知觉,她收紧五指,黏腻稠热的触感还在。
良久,她又叹息。
可惜,为什么偏偏是手,是腿。
要坏,也不该坏在这里。
顾兰枝缓缓闭眼,身心俱疲。
累得她想睡觉了。
魏琰侧目看她,她面上的红晕尚未褪去,粉扑扑的,明艳又娇嫩,只是眉眼间尽是疲惫,疲惫到什么也无所谓了,就这样大喇喇的平躺着。
魏琰重新坐起身,视线自上而下,又自下而上地打量。
她身上笼罩了他的气息。
魏琰喉头微动,按下蠢蠢欲动,抓起掉在脚踏上的衣衫为她擦手。
他日常起居虽不讲究,但用的东西都是好的,贴身衣物自然也丝滑细腻,伤不了她。
擦干净手,又将衣衫随意折叠两下,翻到另一面,继续擦拭身上沾染的脏污。
做完这一切,才小声问,“需要沐浴吗?”
他可以帮她的,至少现在,他比她有力气得多,能干得多。
顾兰枝摇了下头,没说话。
她太累了,话都不想说了。
魏琰像是犯了错的孩子,坐在一旁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