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晏清依旧冷。
“给他解药,就当是还了他对我的救命之恩,自此我与他两清了,我会待在你身边,哪儿也不去了,好不好?”
顾兰枝带着哭腔哀求,泪水一滴一滴溅在他手背上。
做戏而已,她最擅长了。
付晏清手指微颤,眸底的冰冷一点点散去。
顾兰枝红着眼,可怜又委屈的看他。
所有躲在暗处的人,都各自捏了一把汗。
终于,付晏清绷直的身躯软了下来,他轻轻抱住顾兰枝,嗅着她浅淡的发香。
“好,我答应你就是了。”是顾兰枝从未听过的无奈,又宠溺的语气。
从前,他只对付琳琅,还有孟兰月会这般好脾气。
顾兰枝内心嗤笑,看着付晏清拿出一颗药丸。
药丸即将送到她手中时,又收了回去,付晏清终究不完全信任她,“你随我离开此地,待我们出了苏州,我会让人把解药送去平江园。”
爱是一回事,但付晏清更知道,顾兰枝狡黠无常的性子。
万一她反悔了,自己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暗处里,伽罗差点就要冲上去明抢了。
就听顾兰枝应下了。
“好啊。”
脆生生的,让人听了心中熨帖。
付晏清就喜欢她乖顺听话的模样。
大手揽住顾兰枝的肩头,正要往来时的方向走,便觉一记凌厉的杀气袭来,回过神时,顾兰枝已经从他怀里挣脱,长剑横在他颈侧。
一切似乎都在预料之中,付晏清没有惊讶,只是沉目看她。
“你果然是为了魏琰。”
他迎上剑锋,“那你动手啊,动手杀了我。”
顾兰枝没有退后,握剑的手极稳,“魏琰要是有个万一,我自会杀了你。”
她语气冷淡的好似在看一个陌生人,“解药给我,今日之事我全当没发生过。”
付晏清冷笑,“这么说,我还得感谢你?”
“付晏清,我不想恨你。”
没有时间了,顾兰枝将剑往前送了一寸,剑锋立时见血。
这是付晏清伤了魏琰的那柄剑,上面有付晏清亲手淬的毒。
付晏清显然也清楚,喉中发出一声闷哼,暗红色的血迹顺着剑淌下,他的心也好像被拴了块石头,直直坠入深渊。
顾兰枝又骗了他。
自己明知道,她不可能回来的,却还是甘愿被她迷惑,跳入她拙劣的陷阱。
付晏清发出一声低沉的笑。
局势陡然转变,暗处的死士还没反应过来,付晏清已经单膝跪地了,薄唇有同样暗色的血迹溢出。
看着曾经爱过的人狼狈跪倒,顾兰枝没有丝毫动容,弯腰去夺他手里的解药。
付晏清死死握住不肯松手,猩红的眸锁在女人脸上,“顾兰枝,你就这么想我死?”
“错了。”她根本不在意付晏清的死活。
她在意的,是魏琰必须活下去。
顾兰枝平静打断他,轻而易举的拿走了解药。
听到她说错了,付晏清还觉得,可以心存侥幸一回。